但很快,李默便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像是见了鬼一样。
紧接著,王海“看”到,韩天在屋里手忙脚乱地收拾著一个包裹。
他將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东西,用黑布层层包裹,塞进了怀里。
然后,他戴上斗笠,推开门,竟是趁著夜色,朝著宗门外围的方向,快步走去。
“想跑?”
王海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鱼儿,终於忍不住要逃了!
他收起板斧,身形一晃,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没有丝毫怀疑。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老废物,带著宝贝连夜跑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韩天一路佝僂著身子,脚步踉蹌,专挑偏僻无人的小路走。
他几次“险些”摔倒,有好几次都“慌张”地回头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这一切,都让远处的王海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的得意更盛。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戏謔地看著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陷阱。
终於,韩天走出了宗门范围,进入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
这里人跡罕至,妖兽横行,是宗门地图上都標註了“危险”的区域。
黑风峡谷。
见四下再无他人,王海不再隱藏。
“嗖!”
他如同一只大鸟,从一块巨石后一跃而出,轰然落在韩天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老东西,还想跑?”
王海狞笑著,將那柄门板似的巨斧扛在肩上,一步步逼近。
“把宝贝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他的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戮的快意。
在他看来,结局已经註定。
然而,预想中老废物的惊恐求饶,並没有出现。
韩天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没有半分的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一种让王海心里莫名发毛的、可怕的平静。
“王管事,你终於还是跟来了。”
韩天的声音,不再沙哑,不再怯懦,而是带著一股子彻骨的冰冷。
他那佝僂的腰背,在这一刻,缓缓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