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风很轻,带着草木与湖水淡淡的腥气,未名湖的水面泛着柔和的波光,偶尔有小鱼摆尾,在水面点出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程平安先把两把鱼竿取出来,分给刘晓玉一支。
他蹲在岸边,将一颗狗粮挂在鱼钩上。
“这是我的秘制鱼饵,无论大鱼还是小鱼都喜欢吃。”他低声说着,示范给刘晓玉看,手腕轻轻一扬,鱼线带着铅坠“唰”地一声,落入不远的水面,浮漂立在碧波之上,静静浮着。
鱼钩带着饵坠进湖里,浮漂晃了两下,稳稳站住。
两人并肩坐在岸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鱼竿架在提前备好的简易支架上,目光都落在水面的浮漂上。
四下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学生走路说笑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朦朦胧胧的。
没过多久,刘晓玉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大半截,接着往侧面滑走。她心里一喜,攥紧鱼竿顺势向上一扬!鱼线绷直,水下传来一阵轻轻的拉扯感。
“中了!”程平安笑着开口。
刘晓玉手心微微用力,慢慢收线,不敢猛拽,顺着鱼挣扎的力道来回遛。
一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被拉出水面,银闪闪的身子在空中甩动,溅起细碎的水珠。
程平安伸手帮她把鱼摘下来,放进一旁的塑料鱼护里,又重新帮她上好饵料。刘晓玉看着鱼护里游动的小鱼,眉眼弯起来,满是欢喜。
另一边,程平安的浮漂也有了动静。
他不急不躁,等浮漂稳稳黑漂之后,手腕轻轻发力扬竿。这条鱼力道要大一些,在水下使劲冲撞,鱼线嗡嗡轻响。
他不慌不忙,缓缓放线、收线,慢慢耗掉鱼的力气,片刻之后,一尾体型不小的鲤鱼被牵到岸边。
时间一点点慢悠悠淌过去,两人不紧不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刘晓玉亲手把第三条鱼遛上岸,看着银亮的小鱼在岸边轻轻扑腾,她擦了擦手上沾着的湖水,眼里带着新鲜的兴致,轻声感慨:“原来这就是钓鱼啊。难怪你喜欢,确实很有意思。”
程平安侧头望了一眼湖面轻轻晃动的浮漂,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倒不是觉得钓鱼本身多有趣,只是拿它打发闲散时光罢了。要是有别的更合心意的乐子,我自然会去做别的事。”
“比如什么呀?”刘晓玉好奇地转过脸看向他,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才去过的体育局:“是体育局那边的事情吗?”
“那边也就那样。”程平安再次摇头,语气淡然:“顶多抽空过去和队员们切磋打球当作消遣,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乐趣。”
程平安目光望向远处波光荡漾的湖面,开口道:“我说的,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才是他口中更有意义的事?
除却和媳妇们签到之外,自然就是做实验。
程平安偏爱那种属于化学反应的、热烈又震撼的爆炸艺术。
哪怕很多实验只是重复复刻早已验证成功的流程,他依旧乐在其中,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而比起单纯的重复,他也盼着哪一次灵机一动,或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小失误”,能碰撞出脱离预想、独一份的新奇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