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扔破麻袋一样,把那些残破不全的尸体往木板车上堆。
有的尸体脑袋碎了,往外流著红白相间的粘稠物。
他们也只能咬著牙,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伸手去抓。
“快点,打水冲地。”
装满了一车,立刻有人用破草蓆盖上。
拎起水桶洗地。
这几个人干活的效率极高。
不到半个时辰。
几十具尸体已经被分批运出了外城,直奔乱葬岗而去。
院子里的血跡也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只是空气中,依然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一时半会散不掉。
连地上那些被踢断的兵器,也都被他们顺手收拾走了。
……
看著重新恢復整洁的小院。
王大山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让他自己一个人来收拾这种残局,还真得费上不少功夫。
这群胥吏平日里虽然欺软怕硬,但干起这种脏活累活,確实是一把好手。
李头送完了最后一趟车。
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回院子里。
他衣服上沾了不少暗红色的血污。
来到王大山跟前,双手互相搓著。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眼神时不时的往厨房的方向瞟一眼。
……
王大山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自然懂得这些人情世故。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他虽然骨子里看不上这些鱼肉百姓的胥吏。
可一码归一码。
人家今天冒著得罪金钱帮的风险,真真切切的帮自己把事办妥了。
规矩不能废。
他不紧不慢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从案板上掛著的一大扇异兽肉上,挥起菜刀。
手起刀落。
他拎著这几块肉走出厨房。
隨手一拋,扔到了李头面前的石桌上。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