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珹抬手一握。
无形的力量扼住陆寒琛的喉咙,将他后面的话掐断。
“多么感人。”永珹飘到血池上空,俯视苏晚,“为了救这个男人,你甘愿唤醒神格,变成没有感情的死物。值得吗?”
苏晚从血池里站起来,浑身滴着暗红色的液体:“值不值得,轮不到你这个活了两百多年的怪物评价。”
“怪物?”永珹笑了,“很快,你就会变成比我更可怕的‘怪物’。血神一旦苏醒,会本能的吞噬所有血脉相连者——包括你的儿子念念。到时候,你会亲手吸干他的血。”
苏晚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陆振华的残魂在她耳边低语:“他在攻心。别听,专注。还有两分钟。”
永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转向苏晚身旁燃烧的残魂:“陆振华?你居然还留了一缕魂?真是阴魂不散。”
他突然出手。
一道血箭射向陆振华的残魂。
苏晚本能地挡在前面——血箭贯穿她的左肩,剧痛让她闷哼一声。但伤口流出的血,竟然是淡金色的。
血池开始翻涌。
那些沉眠的血媒残魂,感应到金色血液的气息,开始集体苏醒。血池表面浮现出十八个女性虚影,她们围住苏晚,伸出虚幻的手,轻轻触碰她肩上的伤口。
然后,她们集体转向永珹。
“叛徒……”
“窃血者……”
“囚禁我们三百年……”
十八个虚影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在秘境中回荡。她们化作十八道血红色的锁链,缠向永珹的残魂。
永珹脸色一变:“你们敢反抗锁魂铃——”
他掏出青铜铃铛残片摇动,但这一次,虚影只是微微一顿,继续扑向他。
“你的铃铛……只能控制我们的尸身……”为首的木雅·格桑虚影开口,声音空灵而悲悯,“现在……我们感应到了‘本源’的气息……这位姑娘的血……是血神的人性……也是我们等待三百年的……解脱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