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候开始在李延玉面前大倒苦水,不停细数许枫在白云市的霸道恶行。
李延玉心底暗自愤怒。
他自己虽也算不上善类,可身为李家二公子,行事尚且留有余地、讲究章法,顾及家族脸面。
偏偏这么一个不知来路的毛头小子,气焰嚣张、横行霸道,风头居然压过了他。
今天在新界控股受的冷遇和憋屈本就积压在心,被刘川候这么一通挑拨,他对许枫的怒意瞬间冲上顶点。
刘川候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适时放缓语气,幽幽开口:
“李公子,今日我确实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能否帮我们一把?”
李延玉放下手中酒杯,面色阴沉淡漠:
“说吧。看在今晚这顿饭的份上,力所能及的小忙,我可以帮。”
刘川候连忙趁热接话:
“我想恳请李公子出手,帮我们这些本本分分的本土企业家,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市场份额。”
“新界控股表面光鲜,对外宣称带动白云市经济、创造海量岗位,看着利城利民。
可只要细看财报就能发现,这家公司基本不盈利,甚至长期处于亏损边缘。”
“就拿他们对外宣传的福利来说,许诺员工入职满十年,就能分配一套本地改善型住宅。
一套房成本百万起步,这么大的投入,根本是无底洞,他根本撑不住。”
“许枫靠恶性竞争挤垮所有老牌企业,最后只会落得两个结局。”
“第一种,资金彻底耗空、全线亏崩,企业直接停摆。到时候白云市各行各业瘫痪,大批民众失业断收,连生计都成问题。”
“第二种,等他彻底垄断整个白云市市场,掌控所有行业命脉,就会撕下伪善的面具,开启疯狂压榨剥削。”
“届时我们这些老牌企业早已破产出局,无力抗衡,全城百姓只能任由他拿捏宰割。”
“无论哪种结果,对白云市都是灭顶之灾。
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敢冒昧求到李公子头上。”
李延玉指尖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眼底阴云沉沉。
他万万没想到,许枫看似年轻温和,背地里的野心竟然这般恐怖。
可转念一想,他也暗自犯难。
他虽是李家二公子,身份尊贵、背靠豪门,但自身能调动的资源有限。
更何况白云市山高皇帝远,龙京的势力,未必能及时落地起效。
刘川候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立刻开口解围:
“李公子不必发愁,所有后路,我早已为您铺好。”
“我和一众本土老牌企业家,已经打包整合了全部资产,覆盖白云市餐饮、旅游、科技、地产等全领域产业,随时可以组建一家超大型联合集团。”
“只要李公子点头,您就是我们商会最大股东,往后我们所有人、所有产业,尽数归您调遣。”
“您只需投入少量资金,帮我们的企业稳住周转、缓过气来。
再动用李家的人脉,给许枫和新界控股多找点麻烦,让他们隔三差五停业整改、不得安生。”
“我们趁乱蚕食市场、步步反攻,夺回份额。
他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抗衡我们整片本土势力?”
这番话,瞬间让李延玉眼前一亮。
他本就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此次南下,核心目的就是做出成绩、抬高自己在李家的继承权话语权。
既然拿不下新界控股,那掌控本土商会、拿捏白云市整个市场命脉,同样是天大的筹码。
他轻抿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