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叔父,要让你的女儿进来吗?”
郦鸿成睁大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缓缓低下头,闭眼道:
“我认罪。”
郦遥走出衙门后,同陈珖年不觉走到时锦庄前。
她望着庄前牌匾的三个大字,看了很久,不舍道:
“夫君,你是不是快要回京述职了?”
“不急。”
郦遥微微一笑,看向他,“太子是不是又给你寄信了?”
“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是欠收拾了,不用管他。”
陈珖年道。
“要不我们回”
“小姐!”
云梅和花迎的声音打断她后面的话,绣娘们纷纷跪在她面前。
郦遥上前去扶她们,“这是作何?快起来。”
“我们想跟着小姐您。”云梅道。
郦遥看向她们,挨个扶起,道:
“官府已经还了你们自由身,还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你,留在时锦庄。”
她们个个眼眶泛红,跪在郦遥身边不肯起。
陈珖年默默退出,站在槐树下,满眼宠溺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他的爱人被众人尊敬仰慕,替她高兴。
郦遥无奈又不舍,声音低落道:
“哪里还有什么时锦庄,郦鸿成如今在牢中,恨透我了,定会想法子卖了庄子筹钱打点,死也不会给我的。”
花迎落泪,“都怪我犹豫不决,让小姐功亏一篑,是花迎对不起小姐。”
郦遥一笑,“说什么呢,我的目的就是你们能够自由,相信这也会是我阿娘想要看到的。”
云梅倔强出声:“你不想重新开一家时锦庄么?我们跟你走。”
郦遥一愣,有些无措。
她回头想寻陈珖年,只见人站在树下,温柔又坚定地看着她,似在给她无限的勇气和兜底的能力。
她心中砰砰而跳。
此刻,那只一面之缘的郦家主母张氏,出现在她面前,依旧如初见她那般,端庄淡然。
她不敢对上来人的眼睛,叔母在她印象里,一直都很好。
如今她大义灭亲,将郦鸿成送进衙门,叔母会怪她吧。
她垂着眼,头顶没有响起张氏斥责失态的声音,只有一张地契缓缓摆在她眼前。
是时锦庄的地契,上面赫然的郦鸿成三个大字,刺得她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