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初见夫君时,她那般大胆地摸着他胸膛,只觉夫君没将她当成一只祸水的狐媚妖精已经很好了。
翌日,郦遥醒来,冬越已经候在她身侧。如往常般扶她出门晒太阳,不同的是冬越今日可见的话多了些,没了往日的沉闷,还能接她几句玩笑话。
走着走着,郦遥问:
“冬越昨日去了哪里?可是回家探亲了?”
冬越心里警惕地嗅嗅身上:“夫人为何这样问?”
郦遥扭头,水灵的眸子眨了眨:“听夫君说冬越的家在京下一处县城,我想着冬越昨日放假半日,今日言行间又透出一丝疲惫,可是昨日往返赶路所致?”
冬越一愣,顺着她的话:“夫人好聪明,确是。”
郦遥默了一息,道:“那我给你多放两天假吧?”
冬越眼神微微一闪,退了一步:“奴婢不累,夫人。”
郦遥默了片刻,“那好吧。”
她转头,站在台阶处望去眼前朦胧一片的景象,定格在高墙上被风吹得晃动的枝叶,忽然道:“冬越,我想出去逛逛。”
冬越不动声色问:“夫人是想出门买些什么吗?”
风停树止。
郦遥收回视线,扭头看去冬越:“不想买什么,就是想出门逛逛。冬越,我能出门吗?”
冬越被少女看得心下一漏,虽然知道夫人的眼睛看不见,可此刻那双带着一层灰蒙的眸子如能看见般,将她脸上藏不住的惊慌看得真切。
“当然能了,夫人,您想什么时候出门,我准备一下。”
郦遥下了台阶,“现在吧。”
冬越应是,唤来小厮准备马车,扶着郦遥出府。
虽然夫人语气轻柔,可冬越觉得夫人应是察觉出什么了。
马车沿着盛京缓缓行驶,沿街的热闹让冬越有些坐立不安,直到瞥见窗外人群中分散的同僚面孔,心才慢慢松下。
“就这吧,我想下车走走。”郦遥开口。
冬越掀开车帘,扶她下车。
郦遥下了马车,立在街上,手里攥紧着木杖。
自大婚后,她出门次数可数,如今站在熙攘的街上,竟紧张得无法分清方向。她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水雾的眸子睁得很大,嗅着街边混杂的气味,小心翼翼辨别着方位。
忽然,一股松木香味出现在人群,不知怎的,她的情绪忽然淡了下去,很久很久才出声:
“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不确定人在哪个方向,但夫君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