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的确是呢?”
“……”
“切,不想跟我做就算了。一个GAY,还搞起贞节牌坊了。”刘奕说罢走进了浴室。
“妈的……”周明远从床上坐起身,气不打一处来。要说这辈子他欠过什么东西,首先就欠刘奕这个狗东西一个拳头。
刘奕这人很精,总是冒犯了别人又不越过红线,肆无忌惮又小心翼翼。
周明远这拳头总也找不到挥出去的时机,每次都把自己气个半死。
晚上其他两位学长回了宿舍,刘奕又装作一副如常的样子,说什么肚子疼提前回来。
一想到要和这人同住到不知什么时候,周明远觉得脑子里耳鸣都加剧了。
*
那之后头痛和耳鸣就时常发作。
一开始周明远觉得是被刘奕气的,后来又怀疑是在凉亭里着凉了,再后来想起那团破碎的纸屑……难道是依赖症?
由于班主任的严厉措辞,他们是彻底不敢在校园里做任何事了,如果真的被停课,周明远恐怕要被迫回家住了。
而家里……还有两个他现在极其不愿意面对的人。
他偷偷尝试过上网搜依赖症,可网上七嘴八舌,也没什么靠谱的结论。
有人说这都是因为异胚人伴侣的影响,有人说跟那没关系。
有人说症状只是有些失眠,有人说能到神志不清。
有人说喝热水就能好,有人说必须得吃药。
周明远不想跟许敬之说这事,如果说了……听起来就好像在责怪许敬之的身份。他在网络的众说纷纭中毅然相信了那个他最希望的方向——喝热水!
*
就这样相安无事又过了一周。
周明远看起来每天在正常上课、去吃饭,可他的脑子几乎记不住任何东西。
这天许敬之作为班长来收全班的作业,收到周明远时,看到他浑浑噩噩的眼神,突然想到点什么。
许敬之伸手翻开他的练习册,才发现他这一周的作业全部是空的……原来每天他都在把完全没动过的练习册交上来。
许敬之眉头皱了起来,“你……你之前不是能每天写完作业来着?你这一周在干什么?”
练习册完成度最好的那几页就是周明远住在320,被许敬之按头学习的时期。
“诶,作业?”周明远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低下头,伸手翻了翻,“哦……我没写啊。”
“你……”许敬之的呼吸变得紧张起来,但随即他皱着眉头悄悄扫视了下周围,“这里不方便说,我中午再跟你谈。”
周明远点点头。
他其实没有理解许敬之刚刚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句话像个指令,他只是对那条指令点了点头。
许敬之刚刚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周明远很想知道。
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绞尽脑汁回忆刚才许敬之的语调,努力把语调拆成文字。
“我……跟你……谈……?”
噢!明白了,许敬之要见我。
此时已经上课了,讲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讲台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嘎吱——”教室一角突然传出一通巨大摩擦声响,大家循着声音望过去,班里那个最近风波不断的校草,突然推开桌椅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