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之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呼出来。
“你确定?”
“你不想就算了……”
“我没说不想。”许敬之打断了他,几乎只花一秒就起身钻进了被窝。
周明远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两个一米八身高的人愣是挤在一张单人宿舍床上,两人中间是连一张纸也塞不进了。
许敬之难得露出一脸傻样,嘿嘿笑了两声,“后悔没有?”
“没有!”周明远近距离观察着许敬之的脸,看他歪头时被枕头垫歪的眼镜,“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咱俩谁有劲?”
许敬之听完困惑地歪了下头。周明远突然一个起身,整个人架在了他身上,还故意用手脚将他按住。
“咱们比一比,谁能把谁按住。”
“比这个……有什么赌注吗?”
周明远轻轻挑了挑眉:“如果你能按住我,那你可以……先不告诉你,咱们先比了再说!”
“那我可得要认真了,我打了六年的架可不是白打的。”
“你打了六年架,我还打了九年球呢!”
俩人就这样在宿舍床上较起劲来,床被弄得砰砰作响。
看许敬之尝试了几轮未果,周明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来你没机会咯!”
许敬之这会儿也是折腾得气喘吁吁,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改用双手环抱住周明远,手在他背后打了个结。
“就这样也想扳掉我?”
“怎么不行?”许敬之身体突然一用力,直接用胯部将周明远整个人顶了起来。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周明远自己已经成了被按住的那个。
“服不服?”
“有点儿厉害……我试试!”周明远学着刚才的感觉,也环抱住许敬之,却怎么使劲也扳不动。
“是不是我赢了?嗯?”许敬之自上而下地看着周明远的脸,手脚也没忘记继续动作,把身下的人限制得越来越紧。
到最后周明远发现自己成了一只被捆了绳的粽子,是彻底动弹不得了。
两人凌乱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激烈的博弈让二人脸颊都变得红扑扑。
“说,是不是我赢了?”
周明远愣愣地看着头顶的许敬之,过了许久,嘴巴似乎又比脑子先行一步了,“……亲我。”
许敬之也愣住了。
在消化了周明远奇特的脑回路后,他打算先松开手,却被周明远制止。
“别松开,”周明远的呼吸更加急促,“就这样亲。”
“……真要命。”许敬之说着,一口吻了上去。
事到如今,蜻蜓点水的吻已经无法满足这两人了。只有极致的纠缠、混乱与粘腻才配得上这一刻。
*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宿舍里的广播震耳欲聋地响起,二人的理智才被强行拖回。
“坏了……”许敬之轻轻抚摸着周明远的嘴角,“又裂开了。”
“问就是吃饭吃的!”周明远也刚刚平复呼吸,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还有一些被汗水黏在额头。
他微微震动睫毛,看向许敬之,低声说:“你赢了。”
“所以,是什么赌注?”
“赌注是……是……”周明远嘴巴张开又闭上,“还……还是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