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说。
我拉着乙骨忧太的手腕,将他朝床边拽过来,仰头吻了他。他的嘴唇很软。
他完全僵住了。呼吸停在鼻腔深处,像有人在他耳边展开了领域,直到我用舌尖碰了碰他的唇缝,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醉酒造成的幻觉,小心翼翼地回应起我。
那份小心只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他压抑得太久,一旦确认自己被允许靠近,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渴望便汹涌地涌出来。
他的手撑在床边,指骨用力,仍然不敢随意触碰我的身体,吻却越来越深,呼吸乱得毫无章法,像在暴雨里跋涉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一扇开着的门。
我尝到了一点咸味。
睁开眼时,乙骨忧太的眼眶红得厉害。
“怎么哭了?”我用拇指擦过他的眼尾。
“我太高兴了。”
他说得很诚实,这让我无端生出一点罪恶感。
于是我再次吻住他。
衣物落在床边,乙骨忧太紧张得全身发烫。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脸上,像是害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便会恢复成某种残忍的梦。
“手给我。”
他听话地伸过来,我牵着他的手落到自己身上,教他如何触碰。他学得认真,神情严肃得仿佛正在接受特级术师考核。
“放松点。”我说,“你摸我时的表情像在拆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我怕弄疼前辈……”
我笑着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到他腰间。
他的脸顿时红得彻底,喉结艰难滚动,视线在我身上停了片刻,又仓促移开,移开以后很快再次回来,显然十八岁的道德观正在和诚实的本能展开激烈内战。
我扶着他的肩,俯下身故意问:“不愿意?”
“愿意。”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乙骨忧太握住了我的腰,掌心烫得惊人:“请继续。”
起初完全由我掌控。
乙骨忧太缺乏经验,忍耐得异常辛苦。额发被汗水打湿,胸膛急促起伏,牙关偶尔咬得很紧,仿佛把全部力量都用来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冲动。
我故意俯身贴近他耳边,问他还能忍多久。
乙骨忧太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狼狈的哑意:“前辈别欺负我了……”
我笑着吻了吻他的眼角。
他固执地等着我,等我的节奏彻底乱掉,抓住他的肩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后,才终于允许自己跟着越过那条边界。
周围是我们尚未平复的呼吸,可乙骨忧太却只安静了不到半分钟,身体便以严重违背人类恢复规律的诚实,重新向我提交了申请。
我撑起身低头看他,思考自己的体力是否已经随着年龄增长出现了某些不容忽视的下降。
他避开我的视线,耳朵再次红起来:“这是正常现象。”
“我只是在敬畏年轻人的生命力。”
第二次由他覆上来,刚刚还紧张得不敢随意触碰的人,已经能够从我的反应里辨认方向。
乙骨忧太吻着我的颈侧,手掌托住我的腰,动作仍然带着生涩,却拥有过分敏锐的观察力。
我本想提醒他不必如此认真,床上这些事不用按照祓除特级咒灵的标准完成,话到嘴边便被他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