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川要是敢欺负你,我马上带着陈嘉映杀过来。”-
尽管温熙说了不用许黎川追,但许黎川还是在很认真地追。
比如隔三岔五地给温熙送礼物和花。
礼物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只是些日常的小玩意。
香薰蜡烛,抱枕,碗碟,花瓶或者小摆件。送的花的风格也特别显眼,温熙一眼就能看出是之前许黎川带他去过的那家老板是听障人士的花店。
温熙看许黎川兴致勃勃,就没泼他冷水,由着他多多支持花店老板的生意。
只是他和王奕文租住的公寓里,不知不觉就堆满了许黎川送的东西,简直入侵温熙生活的方方面面。
王奕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想拿个抱枕,都得先仔细斟酌一番,他并不想抱许黎川送给温熙的那些。
温熙也投桃报李,时不时叫许黎川一起来家里吃饭,给他做一些养胃的清淡饭菜。
两个人就这么不算黏糊但也十分亲密地相处了半年,直到七月。
尼斯老城里有一间小小的乐器博物馆,收藏着很多古老的东方乐器。
这天晚上博物馆里做庆祝活动需要人手,Zoe提前一周就把假期一直待在尼斯的温熙推荐了过去。
等活动圆满结束,温熙从博物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过了。
但因为正直尼斯旅游旺季,又赶上节庆纪念,所以哪怕这个时间点,老城里依然游人如织,十分热闹。
温熙一边给许黎川发消息说活动终于圆满结束了,一边慢悠悠晃到法院广场旁边那家许黎川带他吃过无数次的冰淇淋店里,给自己点了一支开心果味的Gelato。
他笑眯眯从店员手里接过甜筒,才刚放下硬币,就听见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夹杂奔跑的混乱响动。
温熙疑惑地和店员对视了一眼,不太确定地回头看向店外的街道,发现乌泱泱的人群正从广场另一侧靠海方向的马路奔涌进老城狭窄古老的街道,一直往老城深处窜逃。
有两个白人游客着急忙慌冲进店里,用英语大叫着:“快关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店员和温熙都在这种突然出现的混乱里察觉到某种危险。
温熙反应极快,跟着店员两步冲到门边,抬手就把顶上的卷帘门给拽了下来。
店员掏出钥匙两下把卷帘门反锁上,又冲到店铺最深处,打开小仓库的门,让大家都躲进来。
仓库虽然小,但好在人也不多,温熙,店员,两个冲进来的游客,一共四人。
店员才问了两句游客外面发生了什么,许黎川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温熙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许黎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言简意赅地问他:“你人在哪儿?”
温熙没回答,先说:“你是不是在家?在家好好待着好吗?海边好像出了点事。”
许黎川又问一遍:“你在哪儿?”
“我现在挺安全的……”
“温熙,”许黎川难得叫一次他大名,“告诉我你在哪。”是不允许温熙再拒绝的语气。
“在你最喜欢的冰淇淋店,这里很安全,我们把卷帘门锁了,躲在仓库里。”
“你们有几个人?”
“连我四个人。”
“知道了,不许乱跑,好好躲着。”
“你别来找我,就在家待着!”
许黎川根本不听温熙的警告,直接挂了电话。
听冲进来的游客说,海边似乎是发生了恐怖袭击,有卡车冲进海边看烟花的人群,公路上倒了不少人,有很多血,不知道有没有枪。
温熙听着,眉头越皱越深。
刚刚那一阵人群哄跑进老城之后,这会儿待在仓库里,屏息凝神却听不见外面再有什么动静,两位冲进来的白人游客情绪也稍稍稳定下来。
冰淇淋店的年轻店员是一个打暑期工的大学生,胆子大,也乐观,甚至还能笑眯眯地问大家要不要来个冰激凌球压压惊,他请客。
四个人在仓库里躲了大概十分钟,温熙的手机再次响起,也几乎是同一时刻,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刹停的声音。
许黎川依旧十分冷静地在电话里说:“叫上所有人开门出来。动作要快,上车就关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