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陈启笙跟我说对不起,要和我离婚。我的口袋里,揣着刚测出来的验孕棒,
两道红杠。我攒了一早上的欢喜,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后来我才慢慢知晓,
那天咖啡馆里的一幕是合伙人布下的圈套,他没有变心出轨。可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是他亲口说的。他没有背叛我,却亲手,把我推开了。1我从来没有想过,
陈启笙会和别的女人坐在那家咖啡馆里。这家店是我每周三必来的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从前他还会特意绕路过来,装作偶然撞上,笑着跟我说一句,这么巧。
今天我拎着沉甸甸的菜袋子,本来是来买一块他爱吃的抹茶慕斯。周三他加班,
我习惯性给他带一块甜点,已经成了很久的习惯。可我一抬眼,靠窗那桌的人撞进眼里,
是陈启笙。他身侧坐着朱丽丽。朱丽丽是他公司新来的行政,我见过两次,
之前送便当的时候打过招呼,我还跟陈启笙夸过,这小姑娘勤快踏实。那时候他头都没抬,
只淡淡嗯了一声。此刻朱丽丽侧着身子跟他说话,抬手,轻轻拂去他肩膀上落的一点灰尘。
陈启笙没有躲开,眉头紧紧锁着,像是心里压着很重的事,
不知道有没有悄悄往旁边挪过半寸。可落在我眼里,这幅画面,刺眼得厉害。
街对面有个人举着长焦镜头对着这边,我起初没多想,只当是路人随手拍街景。我的口袋里,
安安静静躺着早上刚测好的验孕棒,两道红杠深得扎眼。我原本打算今晚回家,
悄悄夹进他常翻的那本书里,给他一个惊喜。脚步发飘,我一点点挪到桌边,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陈启笙,这是怎么回事?"他抬眼看向我,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视线飞快扫过窗外,再落回我脸上的时候,
所有温度一下子冷了下去。"你看见了。""她是谁,你们……"他沉默几秒,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嘴唇抿成一道僵硬的线。"对不起。"紧跟着一句,
砸得我耳朵发嗡:"我们离婚吧。"塑料袋从我手里滑落,
两颗西红柿滚落在冰凉的地砖上。我死死盯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从前我半夜输液,
他可以放下所有工作守在病床边;我随口提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
他愿意绕大半个城市买回来。可现在,他坐在这儿,跟我说对不起,要和我离婚。"为什么,
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没有为什么,离婚对我们都好,现在就去。
"朱丽丽安安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垂着眼,指甲涂着一层淡淡的裸色甲油。
她这份镇定,一点都不像是临时被拉过来演戏,倒像是早就料到我会出现。那句对不起,
反反复复在我脑子里打转。不是"我爱上别人了",也不是一句饱含愧疚的我对不起你,
就只是轻飘飘三个字。可他坐在这儿,身侧靠着另一个女人。这句话落到我耳朵里,
和他出轨了,没有两样。胃里一阵阵翻涌,孕吐带来的恶心,和心口碎裂的疼缠在一处,
搅得我快要站不住。我望着他,慢慢点了头,声音轻得像碎掉的棉絮:"好。
"2民政局门口的风很凉。他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西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
我跟在他身后,红着眼眶出声问:"一定要离吗?你真的不后悔?如果是遇上难处了,
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陈启笙偏过头,不肯看我,手攥得指节发白。
西装口袋露出来一角皱巴巴的白纸,看着像是催款单据。"我要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硬邦邦的,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往后没人给你做饭,
你生病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守着你。这些,你都想清楚了?""我知道。"他自始至终,
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行,离就离。存款我分你一半,房子我也可以改回你的名字。
"眼泪压不住地往下掉,房子原本是他婚前买的,婚后他主动过户到了我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