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在花店里,似有目的似无目的,四处游荡的过程。
在那里,在花与花的间隙里,她能听见各种各样不同的生命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脚下正有无数个长短不一、颜色不一、形状不一的生命的轨迹,正在缓慢地交汇。
它们像一条又一条潺潺的河,运载着不同的悲欢离合。
那时,喻楠会感觉到格外地孤单,以及格外地平静。
喻楠已经驶到了前面的红绿灯。
她看见了因为擦刮汽车而争执不休的当事人。
喻楠对车不敏感,她也不知道哪个车要贵一些。
不过一个是穿得很富贵,带金项链,玉镯子的女人。
一个是看起来很正经,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
两个人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吵着。
女人用手指着男人的鼻子骂,男人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们具体在吵什么、骂什么、指责什么、愤怒什么,喻楠不清楚。
咕噜咕噜,喻楠的车已经和这对争吵的男女拉开距离。
他们发怒的模样,和他们咆哮如雷的声音,都一起远去。
而后被淡化成,模糊的窗外街景。
喻楠想,无论如何,她还是要和自己的父母说离婚的事情的。
就算今天不说,那明天也要说。
那么倒不如今天抖个干净,好尽早和周平办离婚的手续。
至于她和周平离婚的真正原因?
喻楠并不觉得,她有给周平善后的责任。
她会如实地说,是周平出轨了,带回了家里,被提早回家的她撞个正着。
但是,周平的出轨对象?
喻楠选择保持沉默。
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喻旭、周平,他们三个当事人,不会有人知道,她的丈夫出轨于她的亲生弟弟了罢。
也没什么,喻楠想。
她面上的神情始终很平静。
她没有什么报复的心思,把所谓的真相昭告天下,她也得不到什么。
别人对她的同情怜悯,犹如枯草之于龟裂的土地。
别人对她的弟弟的指责谩骂,亦犹如利箭飞过,会割伤她的皮肤。
别人之于喻楠,不重要。
喻旭是她的弟弟,她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