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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第十五章苏檀溪

沈既白第一次见到苏檀溪，是在洛阳城最大的茶楼——"听雨阁"。

那天他去给布庄掌柜送一份桐油配方的改良方案。回来的路上经过听雨阁，听见里面有人在弹琴。

琴声很好。不是那种炫技的好，是那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好。像水在流，像风在吹。

沈既白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了。

茶楼很大。一楼是散座，二楼是雅间。琴声从二楼传来。

他上了楼。

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间半开着门的雅间。琴声从里面传出来。

沈既白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走廊里，靠着栏杆，听。

一曲终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雅间里传出来："站在外面听，不进来坐坐？"

声音很轻。像琴声一样。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沈既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里面的人知道他在外面。

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雅间不大。一张琴桌，一张茶桌，两把椅子。窗边放着一盆兰花。

弹琴的人坐在琴桌后面。

是一个女人。

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银簪。脸很白，眉眼很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美。是那种越看越觉得好看的美。像一壶好茶——第一口不觉得怎样，但回味很长。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既白坐下来。

"你叫什么？"她问。

"沈既白。"

"沈既白，"她重复了一遍，"你就是那个预言洛水的人？"

"是。"

"我叫苏檀溪。"

沈既白看着她。"你是……"

"听雨阁的琴师。"她笑了笑，

沈既白不太确定她的身份。但他没有追问。

"你刚才弹的曲子，"他说，"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