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一石惊起千层浪。
扉间把她抓去做思想工作,但毫无作用,柱间又是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很快倒戈。
水户拉着她的手指,小声问她想要当宇智波的缘由,衣间任她拉着,也不能明白他们几人的明争暗斗,很奇怪:“我为什么不能当宇智波?”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红:“我什么都不能做吗?”
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在她身上很常见,往往一句话就能触怒她敏感脆弱的神经,柱间解释这是战争后遗症。然而他的每一句解释都是在欲盖弥彰,水户不太相信,她直视着衣间,在她苍白的脸上寻找到了痛苦。
她抱住她,努力让她平静下来,衣间在她怀里冰冷得像具尸体,她的痛苦很快也蔓延到她身上,但又不完全是痛苦。
水户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隐秘的幸福,她们血脉同源,痛苦共振。她终于能明白千手扉间的心情了,这感觉好极了,衣间不再是她不可触碰的事物,她因为痛苦变得触手可及,躺在手心里,那么真实。
衣间抓着她的肩膀,指甲刮擦着她的血肉,尖叫道:“你们都一样!你们都一样!”
*
柱间死去的第五天,漩涡水户的眼泪终于落下。
也许是因为她的丈夫死了,又或者明白她想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衣间其实并不需要她,是她需要衣间。
在衣间离开之前,她已经捕捉到这种不祥的征兆。
衣间和柱间吵架的时候她就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衣间看起来太痛苦了。
比起宣泄愤怒,这更像把他们在她身上施加的痛苦反弹回去,很多次水户想拉住她,劝慰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衣间是会在电车难题选择救下她所爱之人的人,而他们却会毅然放弃掉少数人,选择多数人。
衣间是一个人,木叶却栖息着大家的和平与希望。
很早以前他们就做出选择,眼见沉重的巨轮碾过她的身躯。直到她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她的希望死去。
衣间偷走斑的尸体的那个夜晚,水户在村口堵住了她。
衣间拖着斑的尸体,像个玩具熊破掉的孩子,表情空洞无神,月光照拂在她脸上,冷得像下了一场雪。
水户听见自己说:“留下来吧。”
【我不能失去你。】
衣间缓慢地端详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离开呢?”
【你们都一样。】
水户自此哑口无言。
她没能拦得住衣间,因为在痛苦与幸福之间,她还是希望衣间能获得后者。
她目送着衣间的背影远去,明白自己从今以后将在寂寞中度过。
不是衣间像柱间,而是柱间像衣间啊。
算了。算了。
都一样。
第49章
宇智波鼬其实不太在意他们的话。
这种程度对他都算不上冒犯。
童年时期他在班级里遇到过更无礼更激进的指责,所有人都对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很好奇,他们在木叶里有一块单独的领地,而且几乎从不和外人交往。
宇智波一族排斥外人,外人也排斥他们。
这就导致所有人在和他相处时,都会自动把他划分到「自己人」的范围以外,宇智波鼬在暗部遇到的人通常对他只有两种态度,十分礼貌,或者十分厌恶。
他在暗部只有和宇智波止水走得近,这更验证了宇智波只和宇智波交际的刻板印象。
就连他曾经的队长也是拥有一只写轮眼的旗木卡卡西。
小队全速前行,一个小时后进行休整。队友各自服用了一些兵粮丸,计划休息十分钟后再度前行。
宇智波鼬借口取水,路过队友时听见他们喋喋不休的抱怨:“一个B级任务有必要弄得这么紧张吗?队长也真是的,弄得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