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间是个睚眦必报的孩子。
她和自己的兄长很像,性格多疑,敏感,还很固执,这也许是感知天赋的并发症,衣间曾因为柱间一句无心之失大发雷霆,闹着说要去找离开木叶的斑。
第二天她真的失踪在木叶里,所有人翻找一整天也没见到她的踪迹。认识衣间的人都急疯了,柱间对衣间心有亏欠,刚结婚的时候水户总听他说,衣间在千手族地吃了很多苦,嫁去宇智波是多么不容易。她是个好孩子,但是被人教坏了。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水户当时还不明白,只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不满,却不知道冲着谁。
直到衣间失踪在木叶,外出执行任务的扉间突然回来了,并且从火影岩上把衣间揪了出来,水户才隐隐约约意识到不对。
扉间对衣间的事管的太勤快了。
他几乎包办了衣间所有的事。
梳头,穿衣,洗漱,家务……水户没听过哪家兄妹到了这个年纪还睡在一个房间里,哥哥对妹妹的生理期这种私密的事情了如指掌,并毫不避讳。
当扉间风尘仆仆出现在木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他接的是个长期任务。按理说一时半会不可能出现在木叶。况且衣间才刚刚在木叶消失了一天的时间,他怎么赶也赶不回来。
水户看见丈夫皱着眉头,对弟弟怒目而视。
“你不是说你已经不会再做了吗?”
“这次不一样。”扉间一脸平静地说,“衣间绝对不能再和斑那种家伙走在一起。”
“衣间最不应该的是和你这种家伙走在一起!”千手柱间那一头黑长直都气炸了,“窃听,定位,飞雷神,你还有多少手段使在自己妹妹身上!衣间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
扉间表现的太冷静,冷静得水户怀疑他已经疯了,昏昧的光在他眉宇发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他始终维持着这一个表情,偏执又可怕。
“衣间离不开我。”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
水户合上窗户,将争吵隔绝在外。
争吵的核心趴在桌子上,脸颊肉被坚硬的木质桌面挤的扁平,长发如水藻一般散开铺满了整个房间,她百无聊赖地对着光线摆弄着一个金属徽章。
水户眯起眼睛,看清了上面的团扇家纹。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斑?”衣间问,“我难道不是他的妻子吗?”
她的表情有些苦恼,烦躁,唯独没有把木叶闹的人荒马乱的不安和愧疚。
她这种理所当然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不知道到底是被谁教养出来的。
水户小心翼翼坐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把脑袋放在桌子上,和她面对面。衣间一天没有吃饭,回来的路上扉间给她买了一些甜食垫肚子,她呼气时气息是甜丝丝的红豆馅泥味道,水户喉咙间生出一些痒意,但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千手衣间五官的轮廓,她的鼻梁和柱间扉间一样高挺,睫毛长又多,就像洋娃娃一样,水户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肯定会大闹起来。
“你出去的话,哥哥们会很担心呀。”她尽力安抚她,手指插进柔滑的发间,她们的头发因为血脉呈现出同样的颜色,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衣间低声说:“我才不在乎他们……他们都一样。”
她支起脑袋,视线落在纸灯或者窗棂上,总之不在她身上,“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被扉间带走的时候看起来很不高兴。
水户一夜未睡。
*
千手柱间死去的第三天,漩涡水户登上了衣间最爱流连的火影岩。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木叶大大小小的街道房屋尽收眼底,衣间似乎很偏爱站在高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坐在树上拿石头砸漩涡一族派来木叶的同盟队伍,所有人气恼地抬起头,又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讷讷无言。
她是美丽的,但并非拘泥于形貌的美,而是无限趋近有关美的意象,看起来毫无杂质,干净又纯粹。
漩涡水户站在树下仰望她,红色的藤蔓从树枝垂落下来,她看起来高不可攀,举手投足又十分孩子气。
她下意识把声音放轻了:“你是谁?”
红头发的女孩不理会她,她怀里捧着满满一堆石子,专心瞄准树下的人砸。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她,任由石子砸到身上。她对这项娱乐很快失去了兴趣,像鱼一样转了个身,消失在原地。
漩涡水户到了木叶才知道,她就是千手二当家要求结成同盟必须达成的条件之一——从漩涡族内完全抹消漩涡玲也和其父的通缉令。
涡之国曾经也是屹立于忍界的大国,漩涡一族更是以不输千手的查克拉量和生命力所著名。但近些年支撑着涡之国的漩涡一族越来越少出现优秀的孩子。
漩涡玲也的父亲曾经谋杀同伴与长老抢夺漩涡一族禁术是族内这几十年唯一被定性成极恶劣事件的案子,到现在通缉令都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