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遗存的漩涡族人,身负封印九尾的重要使命,曾经玖辛奈为这个使命感到惴惴不安,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她了解更多有关人柱力知识后愈发感到抗拒。
一旦尾兽抽离,人柱力就会死亡。
如果某一天她成为了第二代人柱力,那就寓意着教导她的恩师漩涡水户已经逝去,这种身份的交替注定要伴随着死亡,她本能地抗拒这种可能性。
尤其是漩涡水户年龄增长后衰老症状明显,记忆力衰退,查克拉锐减,一头红发已经有了变白的预兆。为了保证封印九尾的安全性,双方人柱力必须要在清醒的状态下交接,这也就意味着,漩涡水户要清醒地目睹自己的生命逝去。
这太残忍了。
玖辛奈想,无论她还是老师,就像两个容器一样,其他人只顾着商量着把九尾这个定时炸弹转移封存到哪里,没有一个人在乎她们的感受。
与她的抗拒不安相反,漩涡水户反而显得很轻松。
她甚至能若无其事地安排自己的后事,并且预想好了自己的葬礼千万不要让转寝小春参加,这家伙一定会在她的葬礼上哭的很大声,她不希望自己的葬礼在非常悲戚的氛围中进行。
她看出了弟子的不情愿,意有所指道:“玖辛奈,每个人都会有为之心甘情愿而死的东西。有可能是人,有可能是事。能为了村子的和平和我所爱之人而死,我没有什么不满。”
“可是老师您难道不会感到不舍吗?”玖辛奈急切道,“为了您所爱的人,您的孩子,您的兄弟姊妹,还有,还有千手衣间!”
她的脑子里轰然一响,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念出了这个名字。
除了童年时不得不拗于她的固执,漩涡水户再没有提过千手衣间这个名字。
可是她甚至会向她分享一点有关两位火影生活中的趣事,却从来不提一个日夜对着相片思念的人。
漩涡玖辛奈鼓足勇气道:“您说过您不喜欢千手衣间,这是假话吧,您明明很想她,难道不再等等看她会不会回来吗?”
长久的沉默里,漩涡水户开口:“她不会回来了。”
她垂下眼睫:“柱间死的时候,我以为她会回来,扉间死的时候,我以为她会回来。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哪怕是出于对我们的恨或者报复也好,可她一直没有回来。”
玖辛奈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她。
她的老师一直是个平和又具有魄力的女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她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脆弱又哀伤的表情。
“玖辛奈,”水户认真地盯着弟子的眼睛,“你们这一代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梦想,这很好。但在追寻梦想的路上,你不得不放弃一些对你很重要的人,有可能是朋友,亲人,甚至爱人,这不是你的错。但是被你放弃的人也没有错,她恨你也没有错……我希望你不要走到我的地步。”
……
【杀掉泉奈的时候你们说是为了和平,现在杀掉斑也是为了和平!为什么你们说的那个和平幸福的世界不包括我的幸福?你们的木叶,所有人的木叶,为什么偏偏不是我的木叶?】
【你要杀掉我吗?履行你的火之意志?既然为了村子自己的妻子孩子朋友都可以杀掉。反正我对于大哥你们来说,只是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东西。】
【反正我的幸福已经永远被你们摧毁了。】
恨她也没有关系的,衣间。
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你幸福。
第48章水户番外:春梦明断
千手柱间死去的第一天,漩涡水户没有流眼泪。
那时候她很忙。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针对九尾还是略显鄙薄,她经常能感受到九尾充满怨恨的查克拉在丹田的位置乱撞,她需要完善针对尾兽的封印术,同时安抚因火影死去而感到惴惴不安的村民们。再加上她是漩涡一族与千手一族链接的纽带,操持葬礼的空隙她还要抽身和漩涡一族的高层开会,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人柱力分娩时封印会削弱,她和柱间很早就分房睡了,每天匆忙回到家照看孩子,拖着疲惫的身体扑在床榻上,竟没品出现在和曾经有什么区别。
她的丈夫是个伟大的人。
正因为伟大,所以荣光职责加诸于身。漩涡水户分娩时他忙着安抚各个氏族的高层,漩涡水户生日深夜他拖着刚处理完公务疲惫的身体回家,孩子第一次学会喊爸爸妈妈时,他在火之国都城忙着谒见大名。
漩涡水户认为千手柱间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
他不是个坏人,相反,他是个善良仁慈的人。他也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仗义热情,包括自己的妻子孩子。但一个人的寿命是有限的,精力是有限的,情感也是有限的。
他选择成为了木叶的火影,自然就要摒弃一部分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身份。
漩涡水户不恨他,她非常支持理解柱间,因为他们是同样的人,为了实现和平,甚至连自己都可以抛弃。刚建成的木叶里到处都是像他们这样渴望和平的人,因为厌倦了战争和无休止的争斗,选择相互和解,在同一片土地扎根深耕。
只有千手衣间不是。
每当漩涡水户以为自己将她忘的差不多时,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总会在不合时宜的场合里蹦出来。
第一次是在柱间的生日。她,孩子,还有扉间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为柱间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派对。
那时候木叶刚刚稳定下来,各个氏族都想在火影眼前露个面,火影的生日比起庆祝更像是一个大型的社交聚会,所有氏族都卯足了劲想要在柱间面前表现一番。柱间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些场合,他希望靠真诚和理解来团结彼此,但现实往往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