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夹杂的东西很多,很复杂,有愤怒,指责,还有不解,疑惑。侵略性很强。
衣间不高兴地垂下脑袋,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他再骂她。就算他长得再像泉奈,她也一定要给他一巴掌。
可是佐助盯着她,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佐助呀。”她说。
“接近我没有意义,”他说,“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怜悯,不想去接受别人,也无所谓别人对我,我是个复仇者,心里只有仇恨。”
“哦。”衣间不知道他对自己说这些干什么,她的脑回路可能天生和宇智波的对接不上。所以她每次都弄不明白,这些宇智波为什么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最后又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不过佐助现在还停留在只是说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的阶段。
他习惯把嘴巴抿的很紧,唇线绷直,看起来冷漠又不近人情。
事实也正是如此。
衣间很多次看到他用冷脸将那些满脸羞红的小姑娘逼退,又或者吐出几句刻薄的话让那些女孩们落下眼泪。
他除了脸,哪里都和泉奈不一样。
但是,就是脸,太像了。
衣间这些年间不是没有见过和那张脸相似的人。但终究只是五官上的些许雷同罢了。
只有宇智波佐助。
只有他,几乎和泉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衣间的怒火在触及那张脸时总会消散大半。
宇智波佐助抬头看着她,表情倔强又孤冷,他刻意把每个字都咬的很重,借此强调:“就算你对我付出再多,我也绝对不会接纳你,也不会因你而改变什么。”
“嗯……好吧。”衣间不明白他一副婆婆训媳的态度干什么。
宇智波佐助慷慨陈词一大堆,衣间始终没什么反应,他瞪了她一眼,最后才道:“跟我回家吧。”
衣间眼睛一亮,大脑终于接收到了名为宇智波的电波——原来他说这么多就是想邀请她回家。
她轻快地跳下屋顶,双手背在身后,就像曾经她和泉奈打算出去约会那样,分出一只手牵起宇智波佐助的手,兴高采烈道:“我们回家吧!”
宇智波佐助愣了愣,手里的温度冰凉刺骨,但却结实有力地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掌。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
我们回家吧。
“我们”
“一起”
“回家”
他垂下眼眸,没有说话,手指却暗暗收紧,直接感受到肌肤真实地相触,才勉强能缓解隐隐约约的焦躁。
但是……总感觉不够。
说不上来的烦躁,身体里空荡荡的,迫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来填满。
原本克制着,压抑着的想法一个个冒出来,他偏头看了下身边的衣间,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在此刻显得很生动,甚至轻轻哼着歌。
嘈杂的雨声中,她踩不准音调,清扬的歌声起起伏伏。
宇智波佐助听了一会,发现她哼的是子守呗。
歌词和调子都很简单,是最传统的,用来哄孩子的摇篮曲。
“ねんねんころりよ,おころりよ。坊やはよい子だ,ねんねしな。ねんねのお守りは,どこへ行った。”
睡吧睡吧,乖乖睡。
宝宝是好孩子快入眠。
照看宝宝的人去了哪里。
“あの山こえて,里へ行った。里のみやげに,なにもろた。でんでん太鼓に,笙の笛。”
翻过那座山回了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