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千手扉间很不乐意承认,但他的确对那个奇怪的红头发女孩生出了惧怕之情。
接下来一个月,他都在有意回避有关千手衣间的一切事物。
无论大哥柱间如何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提起要去看望衣间,他都坚决表明态度划分界限。
族内的孩子们对千手衣间的关注度奇高,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红头发的漩涡族人,课下的话题总是关于那间破旧的废屋,住在里面像幽灵一样的女孩……
千手扉间听见有几个小孩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喂,她真的会吃老鼠尸体吗?”
“漩涡一族的杂种……”
在战争频发的年代,同族的人很容易报团取暖排挤外来的人。千手衣间的头发太显眼,哪怕改姓“千手”,但标志性的发色总在提醒别人,她是个外来人。
千手扉间也不例外。
他由衷地排斥来历不明的异族人。
但他也没低劣到用这些小手段去欺负一个不大的孩子。一想起千手衣间屋子里那些堆积腐烂的老鼠青蛙尸体,还有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千手扉间就忍不住皱眉头。
真是……太丢人了。
性格沉稳,向来以守护家族为目标的年幼忍者不仅在校场上深受老师夸赞,第一次跟随父亲上战场亲眼见证忍者相互残杀时也第一时间保持了最高程度的镇静。
他是个理性主义者,和大哥千手柱间截然相反,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怀疑的态度
可在千手衣间的目光里,他落荒而逃。
如果千手衣间不是奸细,他有义务保护每一位千手族人,尽量公平公正地解决族人们之间的纠纷。
如果千手衣间是奸细,那么他更不应该恐惧她。
迅速辨认对方是否说谎,根据行为举止言辞快速判断对方的来历目的是每位忍者的必修术,千手扉间认为自己没有理由躲避千手衣间。
她身上的查克拉量少的可怜。
不具备任何威胁性。
千手扉间说服了自己。
更像是说服了心里那些惊惧的震颤的,不知来源不能细究的陌生心绪。
雨已经停了很久,空气间沉郁的灰重新飘了起来。千手扉间第一次见到千手衣间时,她还不是千手衣间。
小小的,苍白的,就像一滴雨水,落在掌心里,也会很快流逝掉。
她不像个忍者,不会反抗,没有攻击性,细瘦的手臂让人怀疑她是否能拿得动苦无,脆弱得不像是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仿佛移开一秒视线都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
脆弱的千手衣间正在练习投掷手里剑。
几天不见,她的精神面貌俨然大变,穿着干练简单的忍者服饰,一头红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干净的脸庞。
千手柱间正在一边指导她如何利用手腕发力精准命中目标,她学的很快,可以说是天赋异禀,轻松领会了要领,在柱间惊讶的目光中射中了树上的红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