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块干硬发脆,氧化发霉,完全有毒的面包块,绝对不能碰、更不能吃。——陈小娴今天,
是我跟陆深在一起的第八年。也是最后一年。也是今天,我决定打掉我们的孩子。「七周了,
双孕囊。」看着医生递过来的孕检单,心口发疼。宝宝,是你们!又回来找妈妈了吗?
「我给你打个单子,去楼下窗口拿药,两周后过来做常规产检。」「李医生,
今天可以做人流吗?」「可以。」李医生推了推眼镜,
劝我:「你之前流产本来身体就没养好,人流的话可能以后都很难有孕了。」「流吧!」
李医生起身。「你跟家里人沟通一下,再考虑考虑,我先出去一下。」李医生出了门诊室。
我摸了摸肚子。对不起,孩子。妈妈的世界太破了,就别来了吧。「嗡嗡——」
手提包里随着震动声响起独属于陆深的手机**。接通电话,他低沉的嗓音传来。「你在哪?
」我听不出他的情绪。「西港城。」他没问我,在这里做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告诉我,
他要去深市出差,半个月才回来。我沉默听着。电话那边,
隐约还有一个熟悉的女声:「阿深,衬衫带蓝色的吗?」谷月,陆深的朱砂痣。
虽然我曾是他的白月光。但现在,应该是他袖口上的饭粒子。「好了,不说了,胖子催我了。
」他挂了电话。我盯着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曾几何时,我也像谷月一样。
准备着他出差时的衣物,两人有说有笑。……躺在手术室,天花板上是刺眼的白炽灯。
麻药随着点滴流进我的身体里。眼睛渐渐模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零年初。
爸爸打了妈妈。家里玻璃碎了一地。妈妈披头散发跑出家门。8岁的我,一边追一边喊。
「妈妈……妈妈……」妈妈没有回头。我没追上她,摔在了离家不远处的地方。膝盖很疼,
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直到10岁的陆深走到我跟前。
他俯身吹着我膝盖的伤口。「你别哭了,我帮你呼呼就不疼了。」陆深他家住在我家隔壁。
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那天,是第一次。我一直哭,陆深就一直陪在我身边。
后来我不哭了。他把怀里捂热的奶油面包塞给我。「奶油面包,可好吃了。」2那之后,
妈妈再也没回来。爸爸也很少在家。家,变成了我一个人的铁笼。但幸好,我还有陆深。
「小娴,以后我当你的哥哥,我保护你。」从此以后,我变成了陆深的小跟屁虫。除了上学,
我们基本都待在一起。而他给我的面包,我一直没舍得吃。放在床头柜里,
小心翼翼的珍藏着。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在一个城市。他也一直陪着我。
直到他高三毕业。那年,他考去了京市。1700公里。我在南,他在北。他大一那年假期,
带回来一个女孩子。短头发,背带裤,笑起来像个小太阳。「这是小娴,我妹妹。」在他家,
我们一起吃着西瓜。他大方跟她介绍我。「小娴妹妹你好呀,我也姓陈哦,我叫陈婷婷。」
「你好。」我礼貌回她。「陈小娴。」这时,外面隐隐约约有人喊我。「我去看看。」
我起身出去,陆深也跟在我后面。隔壁。一身运动套装的王明睿,手里提着一个小礼盒,
站在我家门口。他是我的话痨同桌。我向他招手。「王明睿,我在这。」他转身见我,
蓦地耳根发红。随后他向我走来,将礼盒递给我。「我要回老家了,提前给你的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