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形的曼珠巨蚺,此刻褪去了凶威。
显得格外……笨拙与脆弱。
她伏在冰冷嶙峋的废墟之上,那双新生的双腿似乎完全不听使唤,软得像面条一样。
每一次试图支撑起身体,都会狼狈地跌回去,细嫩的手掌和膝盖被尖锐的碎石硌得生疼,很快便泛起了红痕。
她似乎极不习惯这具失去了鳞甲保护、柔软而陌生的躯体。
眉头紧蹙,眼神里充满了与那冷艳面容极不相符的迷茫和挣扎。
这满目疮痍的废墟,还是她巨蚺形态发疯造成的。
张若辰的魂火飘在一旁,看着她这磕磕绊绊、艰难学步的模样,幽蓝的火苗兴奋地跳跃起来,猛地窜到她面前,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模仿着某部电影经典台词的语气,字正腔圆地喊道:
“蚺蚺……站起来。”
曼珠巨蚺完全无视了这团聒噪的火苗。
她全部的心神都用在对抗地心引力和这具不听话的躯体上,咬紧牙关,纤细的手臂颤抖着再次发力,试图从那硌人的废墟中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学习如何协调双腿站立。
远处,刚刚被云汐随手治愈、魂力恢复了大半的楚江王和宋帝王相互搀扶着走来,恰好看到这极其违和的一幕。
方才还要自爆毁灭一切的凶物,此刻正像个婴儿般在学走路,而云汐上神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两位阎王的表情都十分精彩,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楚江王捋了捋胡须,压低声音对宋帝王道:“老宋,上神此举……真是深意难测啊。收服此獠,是大发慈悲,点化顽劣?还是……另有大用?”
他实在想不通,留下这样一个极度不稳定且仇怨深重的危险分子,究竟意欲何为。
宋帝王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目光在努力学步的巨蚺身上来回扫过:“无论如何,上神心思,非我等所能揣度。只是……与这等凶物同行,无异于怀抱荆棘,须得万分警惕才是。”
他可是差点被这巨蚺一巴掌拍得魂飞魄散,心理阴影面积巨大。
云汐自然听到了他们的低语,但她并无解释的意图。
张若辰见巨蚺不理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取名上。
那团魂火屁颠屁颠地飘回云汐身边,开始围着云汐打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姐小姐,给新队友取个名儿呗,总不能一首喊‘喂’或者‘那长虫’吧?多不礼貌啊。”
“曼珠?巨蚺?小曼?小珠?小巨?小蚺?您觉着哪个顺耳点?”他自顾自地罗列着一堆选项,然后又自己否定,“曼珠好像是一种花?巨蚺太首白了吧?小曼小珠小蚺……听起来像隔壁村翠花似的,配不上咱这冷艳霸气的姐们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