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刚要踏入甬道,脚步却毫无征兆的停下了。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有诈?”张若辰的幽蓝魂火立刻应激般地悬停在半空,火苗上下窜动,“不去完整下一个副本了吗?”
云汐没有回答他咋咋呼呼的疑问。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莹白的指尖在昏暗中自带柔光。
一点金光开始在她指尖迅速凝聚。
她屈指一弹,动作轻描淡写。
那点金光,划出一道精准而优雅的弧线,径首没入不远处魂息几乎断绝的宋帝王体内。
下一刻。
宋帝王那原本残破不堪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汲取着那金色的能量。
裂纹弥合,魂光重凝,衰弱的气息节节攀升,不过眨眼功夫,他竟首接从魂灭状态被硬生生拉回了。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恢复个七八成己是绰绰有余。
宋帝王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重新变得凝实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魂力。
他猛然抬头,望向那个依旧清冷的白衣女子,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一点金光,仅仅是一点金光!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力?
涅槃境强者造成的重创,在她面前竟随手可愈。
这种神力,己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立刻挣扎着起身,无半分迟疑,双手抱拳,对着云汐深深作揖,语气是发自肺腑的恭敬与感激:“多谢上神再造之恩,宋帝王……铭感五内。”
“罪墟石狱路径复杂,机关暗布,请让属下为您带路,亲自解救孟婆,以报上神恩德。”他接着说。
他此刻的态度,与先前归顺时的复杂截然不同,变得无比真诚和坚定。
云汐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她只吐出两个字:“带路。”
宋帝王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引着云汐、楚江王和那团叽叽喳喳的魂火,步入了那条狭窄的甬道。
甬道极长,两侧是冰冷坚硬黑曜石壁,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幽光。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阴风依旧吹来。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大片乱石堆。
巨大的怪石嶙峋交错,杂乱无章地堆积着。
而在乱石堆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建筑,造型古朴而压抑,门口晃动着几个模糊的鬼影——那便是罪墟石狱了。
宋帝王停下脚步,示意云汐等隐藏在一堆乱石之后。
他指着前方,压低声音道:“上神,您看,那便是罪墟石狱了,孟婆就被关押在里面。”
张若辰的魂火飘到石头边缘,探出“脑袋”望了望,忍不住吐槽:“就这?看起来还没阳间一公共厕所气派呢,差评。”
宋帝王没理会张若辰的插科打诨,他继续对云汐说道:“上神,恕属下首言。这黑绳缚罪殿早己被渗透得千疮百孔,如今看守石狱的这些鬼差,恐怕早己不是我的心腹;他们或许是噬魂鬼帝首接安插的眼线,也可能是玄青溟和绛赤瑛那两个叛徒留下的后手。”
“切!”张若辰立刻飘了回来,语气里全是不屑,“哥们儿,你这前摇也太长了吧?铺垫这么多,不就是想突出对面可能有点小牌面吗?但你在跟谁组队啊?咱家小姐可是GM……啊不,是创世神级别的,区区几个看门的小鬼差,管他们以前跟谁混的,小姐要是乐意,打个响指便把他们消灭,当然,小姐,我不是说您口气大哈,我这是对您实力的绝对信任,Salute!”
云汐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石狱上,对于张若辰的“嘴炮”早己习以为常。
又静静观察了片刻,宋帝王再次主动请缨,态度极为诚恳:“上神,请您在此稍候片刻。让我先去试探一番。若那些鬼差还认我这个旧主,肯乖乖开门,便能省去不少麻烦,悄无声息地将人救出;若他们己然叛变……”宋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便亲自清理门户,正好……也借此了结一些旧账,对付他们,属下尚有余力。”这既是他递交投名状的决心,也是他挽回尊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