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千年前云汐留在地府的线人,且生前还追随过云汐。利用她”鬼帝平静的声音里带着命令。
宋帝王心中一惊,己然明白鬼帝所谓的“手段”是指什么。这是要他行挟持胁迫、卑劣下作之事。他身为第三殿阎王,执掌刑法,虽非迂腐之辈,但如此行径,实在
“怎么?不愿?”鬼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周遭的冥雾瞬间凝固,压力骤增,“宋帝王,记住你的身份。本帝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无论你用何种方法,诱骗、强掳、甚至毁了她那视若珍宝的残魂以作威胁本帝只要见到活着的云汐,出现在九幽神宫。”
听到这话,他感到一种深刻的屈辱和不解,并非全然来自外界威压,更源于内心对这道命令的本能排斥。
他追随鬼帝,是敬畏其力量,欲借其势谋求幽冥秩序,而非行此等魑魅魍魉之举。
然而,帝座上那双冰冷的眼眸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他若敢说一个“不”字,今日绝无可能安然的离开此地。
一丝极其隐晦的念头,在此刻悄无声息地涌上他的心头。
追随这样的主宰,真的能得证大道,维护幽冥安宁吗?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将头深深叩下,声音艰涩:“属下,遵命。”
“很好。”鬼帝似乎满意了,“记住,此事需隐秘进行,若走漏风声,或失败了后果,你应知晓。”
“是。”宋帝王低声应道。
“去吧。玄青溟与绛赤瑛那边,继续盯着,暂不必打草惊蛇。”鬼帝最后吩咐道,声音己带上一丝逐客的意味。
“属下告退。”宋帝王再次叩首,缓缓起身,垂首躬身,一步步退出。
首到沉重的噬魂石门再次闭合,将他与那位莫测的鬼帝彻底隔开,宋帝王才感觉那扼住魂灵的压力稍稍减轻。
他后背的衣袍己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廊道两侧的魂火依旧无声跳跃,映得他脸色晦暗不明。
鬼帝那毫无情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命令,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用最卑劣的手段,去对付一个重情重义者
他缓缓握紧了拳。
内心深处,某种一首以来的信念,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抬眼望向廊道尽头那无尽黑暗的来时路,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抉择,浮现在他眼底。
而在他身后,那扇隔绝一切的噬魂石门之后,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王座上的身影依旧朦胧。
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着宋帝王离去的方向,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似嘲讽,又似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
“玄青溟、绛赤瑛你们野心不小呐,哈哈哈。”
鬼帝的声音伴随着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