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个碾魂销形殿(第七殿阎王殿)剧烈摇晃。
那突如其来的震动并非源于云汐与泰山王(第七阎王殿主)的激斗,而是来自更深、更幽暗之处,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原始暴虐气息。
碎石簌簌而下,墙壁上那些尚未被摧毁的血色符文明灭不定,发出哀鸣般的滋滋声。
刚刚被云汐以金色符文禁锢、魂体濒临崩溃的泰山王,感受到这股气息,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流露出极致的惊骇。
“不不可能它怎么会这个时候苏醒”他喃喃自语,魂体上的裂痕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时辰未到养料还远远不够”
楚江王等人更是面色如土,在这股浩荡的威压下,他们连站立都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秦啸天强撑着裂痕遍布的魂体,将长枪狠狠插在地上,稳住身形,目光却死死盯着震动传来的方向。
张若辰那团幽蓝的魂火剧烈跳动,嗖地一下飞回云汐身边,语气带着罕见的急促:“小姐,地底下的东西bigtrouble!这能量级别,简首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云汐白衣染尘,却依旧身姿挺拔。
她秀眉微蹙,清冷的目光穿透震荡的空间,试图解析那地底弥漫出的力量本质。
她指尖那滴取自泰山王眉心的黑红精血正在微微发热、震颤,与地底的气息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原来如此”云汐恍然,声音清越却带着冷意,“以忠烈战魂的不屈怨念与磅礴魂力为引,混合地底阴煞,滋养这凶物。好狠毒的手段,好精密的算计,炼珠只是幌子,甚至提升你自身修为也只是附带,真正的目的,是喂饱它。”
泰山王猛地抬头,赤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能感知到?”
“你的精血,就是最好的情报员。”云汐双指捻动那滴精血,金光微闪,将其彻底净化消散,“它告诉我,你们正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赌博。”
“吼——!”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无尽饥饿与狂怒的咆哮,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声音穿透岩层,首接作用于灵魂,让不少虚弱的战魂当场惨叫着捂住耳朵,魂体扭曲。
紧接着,大殿中央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浓郁如墨、粘稠如浆的黑红色煞气冲天而起。
煞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翻滚哀嚎。
“保护战魂。”云汐再次喝道,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展开,将十万战魂以及楚江王、秦啸天等人护在身后。
黑红煞气冲击在金色光幕上,发出沙沙的腐蚀声,金光荡漾,却巍然不动。
泰山王见状,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交织之色,竟趁着云汐支撑光幕的瞬间,拼命燃烧魂源,试图挣脱金色符文的束缚:“既然醒了那就一起毁灭吧,谁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