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溟与绛赤瑛相对盘坐,周身气息交融,却又泾渭分明。
如墨空间,烛火摇曳。
密室内,空气粘稠,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一身玄衣,几乎要融入身后的阴影,唯有的胸膛在幽光下显出结实而苍白的轮廓。
她则是一袭绛红纱衣,薄如蝉翼,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火红的发丝无风自动,像是跳动的火焰,缠绕着她雪白的颈项与起伏的胸脯。
《九幽索魂秘法》的运行己至关键。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呻吟从绛赤瑛的唇齿间溢出。
她纤长的手指猛地掐入玄青溟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留下深深的月牙状凹痕。
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顺着潮红的脸颊滑落,滴在紧贴肌肤的红纱上。
玄青溟紧闭着眼,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体内至阴至寒的玄色气流正与绛赤瑛那灼热熔岩般的赤红气流疯狂交缠、碰撞、融合。
这过程绝非享受,而是折磨。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们紧密贴合的经脉中强行贯通,每一次循环都带来撕裂与重塑的极致体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她剧烈的心跳,她肌肉因极致冲击而产生的细微痉挛,甚至她神魂深处那与自己同源、却更为炽烈的悸动。
“瑛凝神。”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某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喘息,“跟着我别被‘它’反噬”
所谓的“它”,是《九幽索魂秘法》修炼时必然引动的“魂煞”,源自功法本身吞噬的无数残魂怨念,亦是这秘法威力巨大却也凶险无比的根源。
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神智。
绛赤瑛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妩媚含情的眸子此刻一片氤氲,瞳孔深处仿佛有血海翻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玄青溟,看着他因痛苦而微蹙的眉头,看着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
一股更为暴烈的赤色气流猛地从她丹田涌出,近乎粗暴地冲撞着玄青溟引导的玄色气流。
“啊——!”玄青溟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渗出一丝暗色的血迹。但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收紧了对她的钳制——并非肢体,而是神魂层面更深的纠缠与引导。
那玄色气流,带着冰冷的包容与绝对的掌控,强行包裹、安抚、疏导着那横冲首撞的赤焰。
“大哥”绛赤瑛的眼神有瞬间的涣散,喃喃低语,那声音里带着依赖,带着痛苦,更潜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迷恋,“疼好烫啊”
“我知道。”玄青溟的声音有些沙哑且柔和,“忍过去就像我们每次做的那样。”
他们的气息越发交融。
玄色的气流与赤红的气流不再仅仅是碰撞,而是开始以一种和谐的方式螺旋缠绕,在他们周身形成一道半玄半红、明灭不定的光茧。光茧之上是魂煞。
密室内的温度变得极其怪异,一半冰寒刺骨,空气仿佛要凝结出霜花;另一半却是灼热,地面石砖都隐隐发红。
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力量的交融中,某种超越常理的感觉开始滋生。
他们的神识仿佛脱离了魂体。
每一次力量的冲击与回馈,都带来一种首抵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并非单纯的愉悦,而是痛苦与极乐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体验。
玄青溟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划过,带起她一阵剧烈的颤抖。
她仰起头,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红纱早己被汗水浸透,紧贴身体,形同虚设,勾勒出每一分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的呼吸急促,带着滚烫的温度,喷在他的颈侧。
他低下头,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
呼吸交错,冰冷与炽热,交融。
他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曼珠沙华般的香气,混合着汗水的咸涩与一丝血气的甜腥。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玄冰深处般的冷冽气息,却又奇异地熨烫着她灼痛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