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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孽镜贪鬼（第2页）

马面鬼差那张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凶戾之气暴涨：“放肆，哪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此狂吠。”它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铁靴踏得地面微震，它指向张若辰，锁环碰撞发出冰冷的杀意。“再敢多嘴一句，老子现在就抽散你这点魂光，让你连下油锅的资格都没有。”

柴小骨吓得魂体发抖，本就瘦弱的身形几乎要缩成一团，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恐惧。

他下意识地就往云汐身后躲，干枯的手指死死攥住自己破烂的衣角。

“嘿，好大的胆子。”张若辰的魂火气得颜色都深了几分，幽蓝中透出愤怒的紫意，“勒索不成改杀人灭口了？你们这群杂碎，真当天道瞎了眼？我们小姐一根手指头就能……”

“聒噪。”一个清冷且平静的声音，轻轻响起。

是云汐，她甚至没有看那凶焰滔天的马面鬼差一眼，目光依旧落在那面巨大的孽镜上。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若辰的魂火，老老实实地飘回云汐身侧，只是焰心还在不甘地微微起伏。

马面鬼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贪婪的表情被一种更深的怒意取代。

它猩红的鬼眼在云汐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上转了几圈，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怪笑：“……小娘子倒是好定力。不过……”它拖长了音调，粗壮的手臂一抖。

“哗啦！”

一本厚重散发着油腻乌光的巨大账簿凭空出现在它蒲扇般的鬼爪之中。

账簿的封面是一种暗沉的质感，上面用扭曲的、散发着幽绿磷光的鬼文刻着几个大字——孝敬簿。

马面鬼差得意地用那肮脏粗大的指甲翻开账簿厚重的封面。

刹那间，账簿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光芒。

“规矩？”马面鬼差的声音拔高，充满了炫耀和赤裸裸的威胁，“睁开你的眼看看，这就是规矩。”它粗大的手指在那些疯狂扭动的鬼文上用力点着。

“看这行，南瞻部洲，李唐天子御前金吾卫大将军，生前屠城灭族，业火缠身。过殿孝敬——黄金万两，童男童女各三百，照过，投胎富贵王侯家。”

“再看这条，西牛贺洲，灵山脚下得道金身罗汉转世，业障微瑕，孝敬——佛前七宝琉璃盏一对，照过，再入佛门清净地。”

它的手指用力划过书页，点向一行尤其刺目、几乎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鬼文记录，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敬畏与自得：

“看清楚了，这一条，九天之上，凌霄宝殿当值、玉皇大天尊驾前亲信卷帘神将，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贬下凡尘，过殿孝敬——仙晶三千颗，由太白金星座下仙鹤童子亲自奉上，照过，入人道，帝王将相之命格。”

它猛地合上那本散发着惨绿光芒的《孝敬簿》，震得空气嗡嗡作响。猩红的鬼眼看着云汐，带着一种嘲弄和居高临下的感觉：“看见没？玉帝的亲信，过老子的殿，也得规规矩矩把孝敬奉上。这是阴司铁律，是万古不移的规矩。”

它晃了晃手中沉重的锁链，哗啦作响：“没钱？那就给老子滚进‘消业笼’里待着。什么时候熬干了魂力，什么时候自然魂飞魄散，一了百了。或者……”

它那猩红的鬼眼上下打量着云汐，毫不掩饰其中的淫邪与贪婪，“小娘子这般仙姿玉色，若是肯……嘿嘿，陪大爷们快活快活，也不是不能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