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吾……者……死……万……魂……噬……身……”
“……千……载……期……至……虚……空……之……门……将……启……”
风衣男子闷哼一声,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奋力抵抗着这意念冲击。
就在这时,那血镜中的倒悬鬼脸眉心,那道暗金色的血痕烙印,毫无征兆地再次闪烁。
这丝冰蓝流光的出现,像是刺激到了什么。
“吼——!”
一声来自九幽地狱底层的咆哮,并非声音,而是纯粹的精神冲击,猛地从血镜深处炸开。
煤油灯的火苗瞬间被压成一条细线,风衣男子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蹬蹬蹬连退三步。
血镜中的景象瞬间变得狂暴。
“云……汐……又是你,又是你留下的‘印’!”一个宏大、威严的意志,强行挤碎了那混乱的意念碎片,首接轰入风衣男子的脑海。
又是阎王!
僵持不下之时。
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背影,穿着现代常见的连帽衫,正站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单元门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光线昏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截略显清瘦的下颌轮廓。
这个影像出现的时间不足百分之一秒。
“嗯?”阎王那暴怒的意志猛地一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那是?”
风衣男子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景象。
与此同时!
青铜残片凹槽里的暗红“污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血镜中的倒悬鬼脸眉心,也同步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之力轰然爆发。
悬浮的青铜残片“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光芒尽敛,恢复了平静。
那面布满裂纹的铜镜也瞬间黯淡下去,镜面重新被污垢覆盖,倒悬的鬼脸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里屋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驼背张惊恐的喘息和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风衣男子抹去嘴角的血迹,他快步走到桌前,抓起那块冰冷的青铜残片,目光死死盯着那处凹槽。
“找到了……”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凝重,“‘引路人’……或者说,‘钥匙’……终于出现了。”
风衣男子不再理会在地的驼背张,将青铜残片重新用白绸包好,迅速收入怀中。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面布满裂纹模糊铜镜,镜面上残留的污垢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张生那张倒悬人皮的怨念波动。
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后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夜之中。
他离开后,一缕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怨念黑丝,悄无声息地从“阴货张”铺子的门缝下钻了进来。
它在狼藉的里屋中盘旋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那面模糊铜镜前。
黑丝对着镜面残留的那一丝怨念波动,贪婪地吸食着。随着它的吸食,黑丝似乎变得更加灵动。
片刻后,它仿佛得到了指引,倏地一下,沿着风衣男子离开的方向,也钻入了茫茫雨夜。
它的目标是那个刚刚在镜中惊鸿一瞥的年轻背影。
此时,风衣男子在疾行中,从风衣另一个内袋里,摸出了一块触手温润的白色残佩。
残佩边缘光滑,显然也是碎片,上面用极其古老的篆文刻着半个字,隐约像是个“汐”字。
残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散发出一丝清冽的气息,与怀中青铜残片深处那点冰蓝流光隐隐呼应。
他握紧了残佩,眼神更加坚定:“您留下的‘印’和线索……指引的方向,终于交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