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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舟渡迷津（第1页）

冰洞，钓竿，玉佩鱼漂。

这诡异到极点的景象，让断桥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W……T……F……”绛赤瑛熔金的眼瞳瞪得溜圆，魂灯灯焰都忘了跳动，“这又是什么剧本？忘川冬钓？还拿玉佩当漂？这老爷子……路子够野啊。”

玄青溟深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只苍老的手和那半块玉佩鱼漂，CPU疯狂运转：“空间无波动……非幻象……能量反应……近乎于无？怎么可能？”他试图看清，却感觉那老者仿佛与这片冰封的忘川融为一体。

云汐寒眸中的杀意微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她的目光穿透冰层，落在那只握着钓竿的苍老手臂上，又落在那块作为鱼漂的残破玉佩上。

玉佩的纹路、材质、乃至上面残留的那一丝微乎其微、却无比熟悉的归墟神力波动……都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是真的！夜归人那半块玉佩。

可它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诡异的钓叟手中？还被当成了鱼漂？

“小姐……那玉佩……我感觉好熟悉……好温暖……”张若辰的意念带着奇异的共鸣感。

冰洞中，浑浊的河水微微荡漾。

那青竹钓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有鱼咬钩。

苍老的手腕随意地一抖。

哗啦。

一条散发着微弱磷光的金色记忆碎片构成的“小鱼”，被鱼线从河水中“钓”了上来。小鱼在玉佩鱼漂旁徒劳地挣扎扭动，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唉……”一声苍老、沙哑、古老的叹息，从冰洞深处幽幽传来，“汤也坏了，桥也断了，引路的也疯了……这忘川的水啊，是越来越浑了……连条像样的‘忆念鱼’都钓不上来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装神弄鬼。”绛赤瑛熔金眼瞳一厉，手中魂灯金焰腾起，“老头！你谁啊？那玉佩哪来的？”

冰洞中沉默了片刻。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无奈：“老头子就是个看船的……奈何桥下，忘川水边，混口饭吃。至于这玉佩嘛……”鱼竿又轻轻提了提，玉佩鱼漂在浑浊的水面上晃了晃，“前些日子，有个穿黑袍、很凶的女娃娃，从桥上跳下来，差点砸坏老头子的船。这玉佩，就是她落下的‘船费’。”

黑袍女娃娃？

跳桥？

夜归人？

玄青溟和绛赤瑛瞬间看向云汐。

云汐寒眸微凝：“她人呢？”

“人？”老钓叟的声音似乎带着点困惑，“掉进这忘川水里的魂，哪还有什么人？老头子只捞上来这块玉佩。那女娃娃……沉底啦！被那些‘水草’……缠下去啦！”他口中的“水草”，显然是指那些噬骨魔骸的骸骨手臂。

“沉底了？”张若辰的意念带着哭腔，“小姐，夜姨她……”

此时温度骤降。

云汐手中的龙骨伞垂落的冰晶流苏无风自动。

她盯着那冰洞，声音冰寒刺骨：“你在说谎。”

“老头子从不说谎。”老钓叟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甚至带着点委屈，“那女娃娃跳下来的时候，身上缠满了那种带钩子的黑链子（噬魂锁链），重得很，沉得可快了，老头子这破船，可经不起那些‘水草’折腾……捞块玉佩，己经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咯。”

他顿了顿，鱼竿又提了提，浑浊的河水在玉佩鱼漂旁打着旋儿。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丝奇异的意味，“那女娃娃沉下去之前，好像……往老头子船上丢了样东西？嗯……用最后一点力气丢的……砸得船板‘咚’一声响，老头子还以为是块石头呢……”

“什么东西？”绛赤瑛忍不住追问。

“一个小瓶子。”老钓叟慢吞吞地说，“黑乎乎的，也看不清里面是啥。老头子嫌占地方，顺手……扔回河里啦。”

“扔了？”绛赤瑛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