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毁我……‘引魂侍’?”
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贴着云汐的脊背响起,带着冰冷的质问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
云汐甚至没有回头。
她握着龙骨伞的右手,手腕极其细微地一转。伞面边缘垂落的冰晶流苏无风自动,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碎响。
一道无形的、带着绝对净化意志的寒流以伞为中心,瞬间向后扩散。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在云汐身后响起。
只见距离她不过三步之遥的骸骨桥面上,一个原本完全隐形、正欲伸出枯爪偷袭的身影被这股寒流强行逼了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
它勉强保持着人形轮廓,但全身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绿色粘稠液体。
粘液之下,隐约可见扭曲变形的骨骼轮廓。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起伏、变幻着各种痛苦、怨毒、麻木表情的粘液平面。每一次表情变幻,都散发出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负面精神波动。
此刻,它身上那层暗绿色粘液正剧烈地沸腾、冒着青烟,显然被云汐的净化寒流灼伤不轻。
它踉跄着后退一步,粘液构成的“脸”上变幻出一个怨毒到极致的表情,死死“盯”着云汐的背影。
“噬魂鬼帝座下,‘千面汤侍’……”玄青溟瞳孔微缩,迅速调取着数据库里的危险档案,“擅长伪装、精神污染和操控孟婆汤……难怪能顶替孟婆!这玩意儿是活的生化武器。”
绛赤瑛魂灯灯焰瞬间窜高,熔金眼瞳锁定那粘液怪物:“C!长得比忘川的水还下饭!云汐大佬,这玩意儿交给我们清……”她话没说完。
云汐动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所谓的“千面汤侍”。她的身影如同瞬移,首接出现在桥面中央,那排灰白石台之前。
挡在她面前的两个灰褂“引魂侍”木偶,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刚刚转向她——
云汐只是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一股无形的、绝对冰寒的领域随着她的步伐瞬间扩张。
那两个灰褂木偶如同被投入液氮的玻璃制品,动作瞬间凝固,灰败的身体表面“咔嚓”一声爬满细密的白霜,随即无声无息地碎裂、崩塌,化作两堆冰冷的尘埃。
她所过之处,所有靠近她身周三丈的灰褂“引魂侍”,无论是否在“工作”,瞬间冻结、碎裂、化为齑粉。
石台上那些盛满浑浊汤水的粗陶海碗,也一个接一个地无声炸裂,暗绿色的汤水泼洒在骸骨桥面上,腐蚀出缕缕青烟,发出刺鼻的气味。
高效!冷酷!如同死神挥动无形的镰刀!
亡魂的队伍出现了更大的混乱。
那些麻木前行的亡魂,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清场”和空气中弥漫的汤水腐蚀气味刺激,空洞的眼神中浮现出本能的恐惧,开始不安地躁动、推搡,却被无形的幽冥锁链束缚,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你——找死!!!”那被云汐寒流灼伤的“千面汤侍”发出凄厉的尖啸!它身上的暗绿色粘液疯狂沸腾、膨胀!粘液构成的“脸”扭曲成一个巨大的、充满怨毒的黑洞。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杂着无尽悲伤、绝望、迷惘和剧毒的精神污染洪流,朝着云汐和她所过之处那些开始躁动的亡魂,无差别地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