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然顿了顿,不太自然地“嗯”一声,他脑子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找他干什么来,他们又不像舅舅说的那样是朋友。
陆余森把他拉进来。
屋里有很重的酒味。
许宜然光是嗅闻,就觉得自己要醉了,他紧绷着身子回头看他:“陆余森,你现在爱喝酒了?”
“没有。”陆余森眼睛盯着他,哑着嗓子,仍有点恍惚,“你不让我喝我下次一点都不碰了,你这几天不跟我正面沟通,我心里有点难受,就想试试。”
许宜然唇瓣微抿。
“别喝酒。”他语气有点生硬,“这辈子都不许。”
陆余森点头:“好。”
互相沉默一会儿,陆余森总觉得自己体内的酒精开始发作了,他的太阳穴微微鼓动,脑子里的某根神经跳得异常汹涌。
他更清醒了,却也是真有点醉了,“宜然。”
许宜然没答。
“为什么来找我?”陆余森问。
许宜然抿唇,“不知道。”
陆余森拉住他的手腕,许宜然被他掌心烫得眼睫一颤,几乎条件反射想抽回手。
可察觉到他的意图,陆余森抓得更紧了。
陆余森说:“快新年了,新的一年别再讨厌我了。”
许宜然说:“我考虑。”
“那你再考虑试着喜欢我。”
许宜然又不说话。
他觉得陆余森现在有点醉了,也不知道自己过来跟一个醉鬼说什么,许宜然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松手。”
陆余森没依,凑过来靠近了他一点,漆黑的眼睛周围有些泛红,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睡太少,陆余森垂头,看着男生柔软的嘴唇。
他唇形很好看,嘴唇颜色鲜粉,唇珠饱满,抿在唇中央。
陆余森脑子里的弦断了。
他说:“我现在想亲你,我可以用被你打一巴掌换一个亲吻吗?”
“……”
许宜然有点恼,“你真是醉了,别说了,醒酒去,一身酒味。”
陆余森不死心,“没酒味了可以亲吗?”
许宜然:“不行!”
陆余森洗完澡漱完口出来身上酒味都没了,本来还想跟许宜然聊一下,结果看见他躺在自己床上睡了过去,蓦地,他心一软,凑过去给他盖被子,心脏滚烫发麻地合衣躺下。
“晚安。”
黑夜里,他轻声说。
“新年快乐,宜然。”
他凑过去,悄悄亲了许宜然的脸颊。
许宜然眼睫毛颤抖。
新年陆余森是跟许宜然过的。
相比起陆家的冷清,许宜然外婆家真是逢年过节就热闹得不行,一天到晚全是人,来来往往的,连带着陆余森这个外人都收到了几个红包。
聂钧看见他们走在一起,笑问:“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