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森道:“那我该叫你妈妈还是爸爸?”
“一点儿也不好笑。”许宜然站起来,瞪着他,“陆余森,没事就赶紧走,还有记得还我医药费。”
“……”
陆余森慢吞吞地撑着床坐起来。
他垂下眼睛,有点懒散道:“还想装个失忆,重新开始呢,我演技这么差?”
“不差。”许宜然雪白的脸面无表情,跟发现他变成碰碰那天一模一样,微笑,“诈你的。”
“……”
“这么聪明。”陆余森拿起手机,“医药费多少?我转给你。”
许宜然说了个数,陆余森转给他,本来想多打个零的,又怕他不乐意,到时候再吵起来就得不偿失了。
“碰碰呢?”
“跟上次一样,现在估计快到了。”
“你怎么来了?”
“找你。”陆余森道,“你走也不打声招呼,我以为你那么不想跟我待在一个空间里。”
许宜然说:“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们都该冷静一段时间,可能就是因为这几个月我们天天待在一起,这样才让你产生了一种类似爱情的错觉……”
他那点话陆余森都不过耳。
“我说了,我见你第一眼就对你有感觉,我再冷静也没法像当初一样蒙蔽自己四年……你拒绝就拒绝吧,别质疑我的感情。”
许宜然不说话了。
陆余森也安静下来。
护士来看情况,没什么问题就跟他们说可以出院了,等人离开,陆余森才滚动喉结,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宜然。”
许宜然几乎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
眼睫轻微颤了颤,不习惯。
“宜然。”
他却又喊,“昨晚我一夜没睡,一直在想你。”
“碰碰也想你。”
“今天碰碰晕车了,委托送它去泸城的司机打电话告诉我,说吐了一地,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它。”
“……”
许宜然低下头,“都冷静冷静吧。”
碰碰到泸城了,聂钧接它下车。
它见不到主人很焦虑,加上吐得多,整条狗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毛发也不如以前柔顺了油亮。
许宜然回来抱住它,它呜呜汪汪地在他怀里叫,脑袋拱来拱去,跟在哭似的,许宜然陪着它吃完了东西才回房。
他从兜里掏出两半玉牌,拿不留痕胶黏在了一块。
陆余森进来的时候说:“玉牌好像不见了,可能是掉在哪。”
许宜然问:“你要去找吗?”
陆余森安静了好半天,垂下眼睛淡淡道:“不找了,找不到。”
“为什么找不到?”
陆余森:“我不确认掉在哪。”
“掉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