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里安静坐了好一会的林砚,本想直接回家,但脑海里全是琐碎的线索,迟迟没有突破口,还是放心不下,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则的电话。
“陆队,我想再回现场转一圈。”
电话那头的陆则声音带着忙碌的底噪:“还去?该取的证都取完了,天黑路乱,没必要耗着。”
“凶手清理得太干净了。”林砚语气平淡,“越是完美的现场,越容易在外围漏东西,我去死角再排查一遍。”
“行吧,你注意安全,别单独冲动,有情况立刻喊支援。”
“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砚拎上手电,开车独自重返案发现场。
整片老楼安静得离谱,路灯昏黄,巷弄错综复杂。她压低光束,沿着围墙根慢慢排查,目光扫过每一处砖缝、墙角、杂物堆。
不过几分钟,巷口暗处,一道刻意压低身形的人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那人全副遮挡,帽檐压死,口罩遮脸,死死盯着案发单元楼的方向,站在监控盲区迟迟不动,目的性极强。
林砚瞬间关掉手电。
对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动静,身体一僵,转身就跑。
“站住!警察!”
林砚快步追上去。窄巷狭窄逼仄,对方逃窜的路线极其熟练,明显提前踩过无数次点。两人追逐拉扯,距离越缩越近,眼看就要被林砚扣住肩膀,那人骤然回身,悍然出手。
巷内空间太小,避无可避。
短暂的近身缠斗骤然爆发。
对方出手凶狠,一心只想脱身,胡乱挥打挣扎。林砚格挡制衡,动作利落强硬,死死缠住对方不让其脱身。几番角力,对方急于逃命,猛地借力一挣,狠狠推开她,翻身翻墙逃离巷道。
人跑了。
林砚稳住身形,小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墙沿粗糙的棱角生生刮开一道不浅的伤口,温热的血瞬间浸透布料。
她低头扫了一眼伤口,视线快速落回打斗现场。
地面砖缝里,卡着一枚深色金属纽扣。
围墙砖头上,有一抹未干的暗红色血迹,是对方翻墙逃窜时,掌心擦伤留下的。
嫌疑人,也挂了伤。
林砚没有先行处理伤口,就地做好简易围挡保护现场,随即拨通陆则电话。
“陆队,西侧小巷发现可疑人员,发生缠斗,对方翻墙逃脱。现场有嫌疑人遗留血迹、指纹,还有一枚金属纽扣,麻烦立刻带痕检过来封存取证。”
“收到,我带队马上到,看好现场,别破坏痕迹。”
二十分钟不到,陆则带着警员、痕检人员匆匆抵达巷口。一行人快步走入巷道,忙着布设警戒、铺开勘查设备,陆则走到林砚身边交代工作,视线无意间扫到她垂落的小臂,深色血迹浸透袖口,分外扎眼。
陆则脚步猛地顿住。
“你胳膊怎么回事?受伤了?”
周遭同事闻声全都望了过来,林砚这才随意抬了抬手臂,血迹已经晕开好大一片。
“刚才缠斗蹭到墙棱,一点小伤。”
“还小伤?血都渗成这样了!”陆则眉头紧锁,当即摆手安排,“现场交给痕检组全权负责,你立刻去市一院清创包扎。处理完伤口直接下班回家休养,不准再回队里加班,这是命令。”
“物证刚进场,我留下来盯着比对流程也方便。”
“这里有我坐镇,用不着你守着。”陆则语气不容商量。
拗不过陆则安排,林砚只得应声应下,驱车前往市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