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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前（第3页）

木棉把那个掉落在地上的娃娃脑袋捡起来颤抖着手套它回去就不敢再玩了，心道就不能做个阿猫阿狗的木偶玩件吗，兴许只有那般的模样瞧着还能接受一些。

阿青把木偶抱在怀里，一边抱着，一边用勺子吃早饭，木棉帮他把床褥叠整齐，缓过来这一早受的惊吓，慢慢道：“今天天气不错，吃完早饭出去走走呗。”

“好哇。”

阿青在楼里也有几个能偶尔聊上几句话的朋友，只要不是碰上明棠那偏激的家伙，其他人碰上了都能聊上一两句，但所谓的走一走，范围也终究只是在院子里散散步。

听说将来等到了年纪能挂牌之后，受主人赏识的那小一小撮鸡儿鸭儿才能获准上街去透气。阿青对此兴趣不大，毕竟看不见，外头的花花绿绿对他毫无诱惑力。

两个人把昨天吃剩下的瓜分食完，给阿青换上新衣服就往出溜。两人才关上卧门，就听见隔壁房中传来一串铿锵有劲的琴声，连贯又漂亮。

阿青知道这是古琴的曲子，但弹成这般流畅和轻盈的，楼里也就明棠能办到。阿青没有学过琴，但蹲在门外偷偷听完了一整首曲子，觉得明棠的水平应该是不错的。

他果然有傲人的资本，听说那些官家的子孙们，各各都是从小琴棋书画一个不落的，明棠虽然跌落世尘，但有这般技艺傍身，以后只要想开了不再仗着过去的身份自怨自艾，估计能在楼里横着走吧。

阿青抱着腮蹲在地上，想了想，对木棉说悄悄话：“……我能不能跟柳老板说说，我也想学琴？”

“啊？”

阿青的年纪很尴尬，大多这个时候的孩子都挂牌子应客了，柳金玉也是看阿青颜色好但身量瘦小，才决定压箱底的，明棠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木棉偷偷听嬷嬷们说过，打算年底推明棠出去挂牌了。

阿青混吃混喝的，心知自己早晚也会被“吃”，但如果念在自己争气，是不是可以在柳金玉面前刷个好……

阿青暗戳戳的摸摸下巴：“走，木棉，带我去找老板。”

“啊？”木棉什么都听阿青的，觉得他是个有主意的。

阿青暗想好，琴棋书画，后面两项自己碰不了，但琴棋占了优，未来是不是可以给自己抬抬身价？

阿青是想要赚又大又快的钱的。

小小的脑袋里整天胡思乱想，还没安排挂牌呢，就已经超前自觉的想到了给自己抬身价呢。

柳金玉听明来意，放下茶盏，笑得花枝乱颤。

阿青这个孩子在自己面前刷脸挺多，且每次都是漂漂亮亮杵着赏心悦目的，他既然主动想学琴，那就先让他跟着嬷嬷去学一手，如果还有天赋的话，她不介意费力请个琴师来教导他。

好看无趣的瞎子，与会抚琴识雅意的瞎子，想来自己是知道哪者价更高的。

柳金玉轻柔抚上阿青的脸：“好孩子，你是个懂上进的，你的提议我会安排的，你耐心回去等候好消息吧。”

“谢谢主人！”阿青眉开眼笑，底气更足了。只要老板肯花心思，那自己就还有更大的开发价值。

学上个一年两，那自己不等于还能缓挂牌一两年？

阿青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蹦蹦跳跳的走了，欢喜又活泼。

木棉跟在后头追：“哎哎，阿青，慢点慢点。”

明明看不见路，还喜欢跑！

“这孩子……”柳金玉抚了抚鬓角的簪花，慢慢起身。阿青年纪不大不小，本来收他的时候，早就准备趁他年小就推出去给自己赚钱的，但哪想到这小孩子自觉啊，说话又知情趣，懂分寸。那不妨改改主意，只要他不耗着自己底线，就慢慢精养着他，万一过早耗光了他的灵气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三天后，阿青欢欢喜喜抱着自己的琴，像得到糖的孩子，心满意足极了。琴套都还没摘呢，长长的流苏耷拉在地上，瞧着有几分滑稽的模样。

“哇，谢谢兰嬷嬷，还特地给我送来呀！”

“哎哟哟，我呀就是担心木棉那小身板抱不住给摔咯！”兰嬷嬷年轻时姿色不错，一直跟着柳金玉，后来年老就基本在流香阁养老了，资历颇深，谁都给她几分面子。

也可以说谁得到这位老嬷嬷的看重，那楼中的生活会好过很多。

阿青深谙这一点，脸上挤出几分热情，招呼着：“那嬷嬷先坐坐，木棉，给嬷嬷添茶水。”

“不用不用，我就讲几句话，琴呢，是给你了，你就放开心好好学，学得好学不好都有嬷嬷给你兜底呢。”

也就是给把琴让他玩玩，财大气粗的。但背后没有柳金玉的允准兰嬷嬷也不敢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