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珠对主子的交友情况不热衷,慢悠悠取出怀中的一封信:“主子,这是少将军寄来的信,下午刚到的。”
真要是军机早捎进宫去了,这一份也就相当于家书而已。
只见信封上,厉鹰亲笔,上书:安宁亲启
靖瑶展信一目十行。
厉鹰的笔迹也是一般人看不懂的,至少保证了信件万一被人截去而对方肯定破解不了。这得感谢自己跟了他七年有余。
但是他写的废话也真的是巨多!
开篇就写了西沙国风沙严重,水源短缺,自己已然一个月没洗澡了云云;比如抓到了一个冒充西沙国而实则是北边狼牧民族派来的奸细,审都不用审,真当自己看不出两边人的长相区别吗?又叨叨了每日操练有多无聊抓了几个偷懒的小兵罚他们去烧敌方的茅厕?
确定是烧茅厕而不是烧粮仓?
接着,厉鹰又详细刻画了天上飞过的肥雀的三种吃法,以及半夜被狼群偷袭后给狼群的每只狼取了名字以留案底……
你当这是小学生写日记呢?
靖瑶再三确定了此信满满当当通篇废话,当场三下五除二回信,样式狂放不羁。只见信纸上什么字也没有,就画了两圆,中央各点一点,似葫芦不是葫芦。
秋膘围着这么两个圆眼眯了半响,才道:“公主,您这回的是何意?”
靖瑶待笔迹略干,一折,一边回道:“白眼。”
秋膘&冬珠:“……”
靖瑶把折好的信给冬珠,让她安排寄出。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逗逗小瞎子呢。
看不出来平时压得好好的,关键时候那么能哭。
下次过去得好好笑话他。
倒不是她真的不能感同身受,只是一时半会儿的,她真的无法把那个小可怜和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小瞎子联系到一块儿啊。要知道会堕入青楼的人身世都挺悲惨,小瞎子也不是最惨的,但昨晚他后来哭着哭着,说怕流香阁不收他,他就要被卖到宫里去当小太监了。
她不知道的是,阿青早上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睁开眼,而是翻了个身,把自己深深埋了起来。
啊——为什么感觉脑袋痛痛的啊!
他昨天真的是醉了吗?记忆怎么只到这里为止?醉酒后捏?姐姐是什么时候走的?
听楼中姐姐们说,醉酒的男人很容易打人,自己不会打姐姐了吧?
啊啊啊啊啊!
求求侠女姐姐今晚不要来了,让他缓一缓。
最好十天半个月都不要来了……嗷呜!
可惜靖瑶没有听到阿青的祷告,晚上爬窗的时候依旧彪悍无比:“嗨!”
可是阿青死气沉沉的趴在桌上,听到窗口的动静,他还把头埋进臂弯里一丢丢,像颗焉了缨子的萝卜。
以为这样姐姐就可以找不见他。
“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
特么更像一只缺了水的干瘪萝卜了。
“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呀?”阿青断片了,什么都没印象了,最怕自己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好想大哭特哭呀~
明明是美美的阿青这下一点也不美了!呜哇!
靖瑶原打算是来好好取笑他的,结果看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昨天的糗事——好吧,他是真的挺可怜又可笑的。
瞎了吧唧的孤身一人来到异乡,换了谁都不可能有他的好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