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低笑一声,这手术室,可比刚才林医生的手术室配置齐全多了,把这些东西打包送给林医生当小姑娘的治疗费,林医生一定会很开心,也就不会再责怪我多此一举,救治军统特工的事了吧!
他大手一挥,先把中央的手术台、旁边的药品推车一股脑收进隨身空间。
接著转身走向墙角的铁皮柜,这柜子比预想的更沉,当柜门打开时,只见里面竟塞满了医疗物资,几乎都要溢出来。
第一层、第二层全是药品,各种大大小小的深色玻璃瓶、包装盒堆得满满当当,大多印著密密麻麻的外文。
英、德、法文书体混杂,李海波认不全具体是什么,还有不少標註著“止血”“消炎”的药剂,甚至有几盒未拆封的麻醉针剂,全是如今黑市都有价无市的紧俏货。
第三层则摆满了手术器具,大大小小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骨锯、探针整齐排列,还有几包消毒后的纱布、棉球和手术手套,全是崭新的医疗耗材,看得李海波眼睛发亮。
他关上柜门,毫不客气地连同柜子一起收进了隨身空间。
收完铁皮柜,他目光又落在了手术室里的小型输血装置和墙角的器械架上,意念一动,连带著架子上剩余的镊子、剪刀等零碎工具也一併收走,整个手术室瞬间被搬空,只剩下空荡荡的墙面和地板。
“这趟没白来,刚好明天去看小姑娘的时候,一起把这些药品和器械送给林医生,让他乐呵乐呵!”李海波拍了拍手,对此行的收穫颇为满意。
念头落定,他不再耽搁,转身走出手术室。
一楼的诊疗区静悄悄的,牙科治疗椅、拔牙钳这些普通器械他没放在眼里,扫视一圈,也就橱窗里那些高档钟錶和眼镜还算有点价值。
李海波径直走到橱窗前,大手一挥,原本琳琅满目的橱窗,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蒙著薄尘的玻璃,透著外面浓重的夜色。
收完橱窗里的財物,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其实早在进入牙医馆前,他开启“顺风耳”异能仔细扫描整栋建筑,就察觉到楼梯间下方有一处地下室。
只是他是从二楼窗户爬进来的,从上到下搜刮,地下室还没来得及探查。
此刻空閒下来,他俯身拨开楼梯间角落堆放的扫帚、拖把等杂物,一块边缘略显鬆动的木地板赫然露出。
李海波用脚尖轻轻一挑,木板“吱呀”一声被掀开,下面果然藏著一个黑漆漆的暗门,暗门两侧钉著简易的铁梯,直通下方的黑暗。
“果然有猫腻。”李海波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搓了搓手,借著楼梯间的灯光往下望了望,確认没有明显的机关陷阱后,便踩著铁梯,一步步往下走去。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显影液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赫然是一间设施齐全的暗房:墙边摆著全套冲洗照片的设备,显影槽、定影槽、烘乾架一应俱全,桌上还放著几卷未冲洗的胶捲。
旁边的长桌上,全套製作假证件的工具整齐排列得一丝不苟。
牛角刻章分门別类地摆在木盒里,印泥是上好的硃砂红,色泽鲜亮,各类证件的模板(护照、通行证、良民证、商人执照等)用厚纸板精心裁切而成,纸张也是专用纸。
最令人意外的是,桌角还放著一台巴掌大的小型印刷机,显然是专门用於偽造证件编號和防偽標识的精密傢伙。
而角落里的几个巨大的铁皮储物柜,更是让他心头一震。
他走上前,用力拉开最左边的柜门,一股淡淡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里面竟整齐码放著十来支步枪,型號繁杂却无一例外保养得极好,枪身泛著均匀的油光,看不到一丝锈跡和灰尘。
德国的毛瑟98k、美国的春田m1903、英国的李恩菲尔德、还有国產的中正式步枪、小鬼子的三八大盖,甚至连有些年头的老套筒、汉阳造都有,每一支都擦拭得乾乾净净,枪栓拉动起来顺滑无滯。
旁边的储物柜打开后,更是让他惊喜不已:里面密密麻麻码放著几十把手枪,旁边的弹药箱里装满了各式子弹,7。63mm、9mm、7。92mm等型號一应俱全,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数量比福顺车行还多,足够支撑一场小规模战斗。
“好傢伙,这胖子该不会是个喜欢搞收藏的枪枝发烧友吧?还是个有洁癖加强迫症的傢伙。这比福顺车行那帮乌合之眾可专业多了!”
李海波忍不住讚嘆一声,伸手拿起一支98k,掂量著沉甸甸的枪身,眼底满是兴奋,“冲洗相片、製作假证,还懂专业的武器保养,这哪是普通特务能做到的?”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谢顶的胖禿头,忽然恍然大悟,“看不出来,那胖禿头还是个专业特工,十有八九是76號从军统或中统策反来的老手。
也就只有这些老牌特工,才懂这么多门道,把安全屋打理得这么周全。”
他不再耽搁,开启“扫荡模式”,先是將长桌上的全套假证工具一扫而空,刻章、印泥、模板、水印纸连同那台小型印刷机,全被收进隨身空间。
这些东西太有用了,他打算自己留著,之前抽空跟老张学了冲洗照片的技术,但是自己没设备,搞得每次还有照片要衝洗还得找老张,实在不方便。
现在有了这些设备就方便多了,放在空间里隨身携带,要用时隨时拿出来,现场建一个暗室,不要太方便!
接著又转向武器柜,一样的连同柜子收进了空间。
直到地下室也被搬空,他才满意地顺著铁梯返回一楼,再次检查確认没有任何遗漏,也没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痕跡。
他走到前门,確认街上没有巡捕和特务巡逻,才推开门融入夜色。
中街的夜依旧寂静,远处福顺车行的火光已被街坊们奋力扑灭了,而“康齿牙医馆”却安静的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