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李海波他们迁怒,殃及池鱼。
直到李海波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这伙人才齐齐鬆了口气。
其中一个瘦高个原是吴四保的心腹,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偷眼瞟了瞟周围投来的目光,有鄙夷,有提防,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冷漠,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
“张哥,咱……咱咋办啊?”旁边一个年轻点的特工声音发颤,筷子差点捏不住,“吴队没了,他们会不会……会不会连咱们一起算旧帐?”
被称作张哥的瘦高个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敢大声呵斥,只咬著牙压低声音:“慌个屁!吴队是那么容易倒的吗?
我们吴队可是李主任的铁桿亲信。
有李主任保他,日本人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和李主任撕破脸的。
没瞧见张处长正到处打点吗?
等著瞧,不出三天,吴队准能平安地从宪兵司令部走出来!”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却没底。
谁不知道他们跟著吴四保坏事做绝?吴四保做的那些阿渣事,他们可都有份吶!
如今想来,后脖颈子都冒凉气。万一吴四保真的倒了,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旁边一个留著寸头的特工低声问道:“你们说,板鸭那一脚真有那么邪乎?蛋肿得跟柚子似的?
嘖嘖,这要是真的,吴队就算能回来,这脸往哪儿搁啊?一世英明毁於一旦吶!”
张哥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懂个屁!面子值几个钱?
我们吴队可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打击算什么?
你就看著吧!这次吴队只要能保住性命平安归来,回到76號还是一条好汉!”
“这是~脸都不要了?”
“滚!”
……
李海波几人开著那辆鋥亮的卡弟拉客,一路朝宪兵司令部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快到司令部那栋灰扑扑的洋楼时,侯勇突然“咦”了一声,伸著脖子往前瞅。
“我操!”他在副驾驶座上猛地直起身,“那不是李主任的防弹轿车吗?他娘的不是在杭城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海波坐在后排眼皮抬了抬,眼神扫过那辆正从司令部大门缓缓驶出的轿车,他嘴角勾了勾,“想多了。李斯群去杭城走的是水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辆防弹轿车的背影上,又补充道:“这车八成是张大鲁特意开出来的。
整个76號,只有两位主任的座驾能开进宪兵司令部大院,並一路开到那座地牢门口。
这估摸著是来接吴四保的。”
侯勇咂咂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原来是张处长啊!我说怎么刚才吃饭的时候不见他,原来是跑宪兵司令部捞人来了。
这效率可以啊……就是不知道吴四保那怂样,这么高档持车还能不能坐得稳。”
说话间,卡弟拉客已经稳稳停在了宪兵司令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人放了是小事,关键是不知这次小鬼子又从他身上得了多少好处!”李海波神色淡然地下车,“猴子、瞎子,跟我进去。”
又拍了拍驾驶座上的杨春,“板鸭,你留下看车。后备箱里的傢伙什盯紧点,別让人给摸了去。”
杨春在驾驶座上挺直了腰板,拍著胸脯应道:“波哥放心!有我看著,谁敢动咱们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