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攥紧了手里的花机关,眼里闪著兴奋的光:“放心吧波哥,开门的活儿包在我身上,保证乾净利落!
真要惊醒了里面的守卫,我这花机关也不是吃素的!”
李海波眉头一挑,一脸严肃地看著侯勇,“听著,不管有没有惊醒他们,进了监狱都要把守卫全部除掉,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侯勇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啊?那个……那王教官呢?能不能迷晕了就算了?”
“猴子你疯了?”李海波猛地一拍桌子,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们要闯的是76號!是特工总部的心臟!那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你心里没点数的吗?
明天晚上,计划一旦开始,76號院子里所有人,不管他有没有拿枪,都是我们的生死大敌!
对他们手软,就是对我们自己生命的不负责,是拿那两百多个同胞的命开玩笑!”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像钉子般砸在人心上:“你以为那些人是什么善茬?那些就是汉奸,连当汉奸都当得理直气壮的人,做事是没有底线的。
而且那些人都是跟我们朝夕相处的同事,对我们无比的熟悉。
我们的体型、动作、走路的姿態,他们很多一眼就能认出来!
就算我们易容了,只要被他们瞅出一丝破绽,等待我们的就是万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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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勇的手不自觉地鬆了松,花机关的木质枪托硌得手心生疼。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李海波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別忘了,监狱里还关著两百多號人呢!他们可都是真心抗日的同胞,铁骨錚錚的英雄!
我们的行动但凡有一丝失误,就可能让整个计划彻底泡汤!
到时候,不光我们得死无葬身之地,那些等著我们救命的人,也得被拉去刑场吃枪子!”
侯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花机关的枪管,嘆了口气,“好吧……我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显出一丝遗憾,“倒不是下不去手,主要是干这赎人生意这么久,王教官確实还算够意思。
我就怕他这一死,新来的处长是个难缠的货,往后打交道怕是要多费不少心思。”
他抬眼看向李海波,眼里还残留著几分挣扎,“更何况,他以前还是我们的教官啊。
在训练基地那阵子,確实对我们多有关照,也確实教了我们不少保命的本领。”
侯勇嘆了口气,“今天去监狱赎人的时候,他还笑著跟我说,等过几天值完夜班,让我攒个局,叫上相熟的几个教官一起喝两盅。
我当时还拍著胸脯应了,说一定让他喝尽兴……现在看来,这酒局是註定要黄了。”
李海波看著他,声音平静却带著分量,“別想这些没用的。
不管將来谁来接这个处长的位子,赎人的生意都得接著做——你当这只是咱们的营生?
这可是76號上下都盯著的肥肉,多少人指著这笔钱填窟窿、捞好处,谁也不敢轻易断了这条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再说,这生意给谁做、不给谁做,从来不是一个监狱处长能说了算的。
上面那些人精著呢,咱们手里握著的门路、打点的关係,早就让这摊子事跟咱们绑死了。
就凭咱们如今在76號的地位,谁来当处长都不敢给咱们使绊子。”
话锋一转,李海波的眼神沉了下来:“至於王教官……他既然选择了当汉奸,站的就是咱们的对立面。
我们註定就不是一路人。
你念著往日情分,可他手里却沾著抗日同胞的血呢?
猴子,大是大非面前,你可要拎得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