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好,省得你天天对着手机傻乐。我要是你,早杀过去请他吃饭了。”
“我们又不熟。”
“看直播看了三天,还不熟?”室友挤眉弄眼,“再说了,你这三天,一天不落地蹲他直播间,比上课还准时。你跟我说不熟?”
梁晓燕没吭声。
几公里。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可对她来说,这几公里,隔着的不是路,是几百年。
她想了想,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晚上,直播间又开了。
年轻人今天没讲乱世,聊起了家常。
“今天学校食堂打饭,师傅多给我舀了一勺肉。”
“我问他为啥,他说看你瘦的。”
“我寻思,我瘦吗?我昨天还称了,一百四十斤。”
弹幕笑成一片。
梁晓燕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她不能不管。
“你说,他一个民办大学的学生,家里条件又一般,一个人跑到京都来读书。”
她跟室友说,“学费得多少?生活费得多少?他晚上还天天直播,白天还有课,累不累啊。”
室友看了她一眼:“咋的,心疼上了?”
“不是心疼,就是觉得……他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那你打算咋办?给他打赏去?”
梁晓燕没接话。
她盯着直播间里那张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曾经替她挡过刀。
那个人,现在一个人坐在这间小出租屋里,对着屏幕,跟一群陌生人讲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梦。
她不能当没看见。
她吸了一口气,打开私信框,打了很长一段话:
“张开心,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莫名其妙。
我叫梁晓燕,高中跟你当过同桌,坐你左边第三个位置。
你还记得高二那年冬天,体育课你摔了一跤,是我把你扶去医务室的吗?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打完,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把“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删掉,改成“我记得可清楚了,你还欠我一包辣条”。
想了想,又改了回去。
最后她闭了闭眼,点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她心跳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