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什么用?我身后还站着一大家子人。我要是退了,他们怎么办?”
一模一样的话。
隔着几百年,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
梁晓燕咬了咬嘴唇,继续看直播。
“那主播后来呢?他媳妇到底找到没有?”室友在旁边嗑着瓜子问。
“他……没找。”
梁晓燕说得有点干涩,“他说,那人走丢了,找不着了。”
“啊?那多惨。”
“嗯,挺惨的。”
“我看你挺难受的样子,要不别看了?”室友把瓜子壳放下,“一个梦而已,你跟着难受啥?”
“你不懂。”
梁晓燕说,“那些事,对我来说,不全是梦。”
年轻人讲了半个多时辰的“梦”。
从江边城楼,讲到沙漠里的商队,讲到海岛上晒得发黑的渔民。
每件事都讲得极细,细到不像编的。
讲到海岛那段,他说:
“那个梦更怪。我梦见自己回了家,家里在海岛上,门口种着树,屋里有人给我留了饭。
我娘在灶台前忙活,头也不回地跟我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我爹坐在院子里,手里拿个烟袋,也不说话,就看我。
我坐下吃饭,那饭是热的,菜是我爱吃的。
我吃着吃着,心里难受得不行,醒了。”
他顿了顿,“醒了之后,我在床上坐了半天,发现枕头是湿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刷了一排“唉”“想家了”“主播说得我都想家了”。
梁晓燕坐在床上,握着手机,好半天没动。
古代的张开心,确实有个在海岛上的家。
他娘做饭,他爹抽烟袋。
她见过。
“那你想回去吗?”有弹幕问。
年轻人想了想,说:“想。可梦里那地方,我回不去。
我连那岛在哪儿都不知道,地图上翻遍了,也没有。”
梁晓燕小声说了句:“当然没有,那是隐世岛。”
有弹幕问:“主播,你讲这些,是真经历过还是编的?”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说:
“说不上来。我有时候觉得,那就是我经历过的。
可你说梦吧,哪有人几十年做同一个梦的。”
“那你信前世今生吗?”
“以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