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林扶楹脑筋发酸,怼了回去:“你们,无理取闹!”
过大的音量惹得过路人纷纷侧目,反而将大街让出了一条新路,路的尽头是一个东张西望的少年。
是小师弟!
只需一眼便认出,罗歆玥赶忙挽起楹儿的手臂,眼神朝着那个方向眨了眨。
林扶楹顺着确认一眼,又将目光收了回来才注意到平宸派的左右二人,长得极其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惹得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不耐烦地要将目前的人推开,好去追小师弟。
“哎呀走开!”
哪知这么一推,面前这人的手一直搭在剑柄上竟顺势将剑拔了出来。
一触即发,左边那人率先跟随着也拔了剑,陆元睿迟疑了片刻才亮剑。
枯草卷成团,忽而飘过。
朔风响在耳边,街头的灯笼碰撞间遥遥敲动。
罗歆玥将她往后一扯,一把挡在身前。
陆元睿一行人神色一怔,只见一支梅从她的袖口伸出,在眼前延展出弓箭的形态。
梅的暗香仅一瞬即弥漫开来,紫烟浮动嵌入弓中,枝干如玉,骨朵负霜。此弓初绽,便以寒袭人。
“这是……琼英弓!?”陆元睿一惊。
传闻,有一梅骨作弓,以花为箭的法宝,名为琼英弓。只是因门派没落而失传了……要说没落,没落得最有名的宗门,那可当属曾经的四大门派之一的碧流宗了。
他打量了一番,随即碰着运气猜道:“二位不会是碧流宗的弟子吧?”
罗歆玥被打量得心里发毛,直叫人柳眉倒蹙,紧握着琼英弓的手青筋乍现,玉容自威。
可到了陆元睿的眼里,尽是薄怒似春花带露。暗香浓处如烟涩如酒味甘,醉在梅里,也在心里。
“碧流宗?我还以为这个宗门早就没人了呢。”左边那人一手撑着腰,不屑的话语将陆元睿的思绪从荡漾拉回剑拔弩张之中。
“我呸!”林扶楹第一个听不下去了,反驳道:“别以为仗着你们平宸派家大业大就可以目中无人!仗势欺人!”最后,像是一个“目中无人”还不够准确,于是她又多喊了一嘴。
可“仗势欺人”这个词砸在陆元睿的脸上,满是羞辱。
他立即辩驳道:“仗势欺人?我们只不过是向你们打听个人,你们不告诉就算了,还故意指了条错路。你们可别仗着碧流宗高风亮节,就这么不可一世!”
“诶!故意指错了路,你们……不会是那黄鼠狼的同伙吧?”右边那人还在拱火。
林扶楹气地直跺脚:“你!你!血口喷人!”
“好一个天下第一门派,你们大名鼎鼎的平宸派就是这样的作风吗?”罗歆玥厉声道。
一听自家门派被泼了脏水,哪管什么礼数,三人挥臂就要扬剑。
三道剑气汇成一聚,电光火石间纵横劈来,只见一道白虹立在眼前,将来势汹汹的剑意抵挡。
两股剑锋对冲之际,一人的身影长墨飞舞暮然出现在林罗二人眼前。
那人回眸一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