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笑得东西都拿不住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你长得有点眼熟,好像那画上的人……”单承禹忽而认真地说。
云岫拨拨额间发,爽朗道:“本仙风流倜傥,样貌自是美如画。”
“不不!你长得、神似我那碧流宗画上的祖师爷……”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要听不清。
可云岫仍耳尖地捉住了好友的把柄一般,高声道:“哟!祖师爷?!”语气笃定地像在喊自己。
“你记不记得,自己当神仙之前是干什么的?”
“嗐”云岫甩甩手,“怎么可能记得。难道你记得啊?人飞升之后,为了断前尘是不记得飞升之前的事的。”确实,想了想嘉澎也记不得自己飞升之前的事。
单承禹不经意脱口而出:“说不定,碧流宗的祖师爷是你在凡间的后代。”
“那你得喊我什么?老祖祖祖祖祖师爷?”
一串细碎的脚步声逐渐响起,煽动着竹叶拔地而舞。云岫快速收敛了笑颜,眼神示意单承禹将铜镜藏好。
“阿禹!小师弟!师傅喊我们去修行了!”
“啊!来啦。”
单承禹又朝怀里的铜镜低语:“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要去修行了~”
三人成排,打坐在瀑布前边的石阶上。流水时不时点点洒在后背,氤氲把周身都揉了一层湿漉。申时的艳阳虽不及正午的毒,可干浪的翻涌仍袭人不浅。
就在这湿暑交集之中,一道肉香隐隐掠过鼻间,杨无胥悠哉悠哉地翻着烤鱼,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单承禹无奈地缓缓睁开眼,瀑流倾泻的响声豁然增亮,心中的杂念也迎来了潮涨。
好想……吃烤鱼……
杂念说它也想。
“咕噜噜——”三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叫唤。
看来师姐们也想。
修行第一天,三人激动地午饭都来不及吃就跑来了,结果是在瀑布前打坐三个时辰。
已经两个时辰了,竟是罗师姐先坐不住了,唤楹儿把师傅喊来。
“师傅!师傅!!”林扶楹干着嗓子喊道,第二声“师傅”几乎要将力气用尽。
换来的却是一片寂静。
远处传来陆陆续续的呼噜声,树影挠地痒痒的,杨无胥一翻身嘴里嘟囔着,“孩儿们……”,毫无苏醒的迹象。
看来师傅是吃饱喝足打盹上了。
这半吊子老头!!
林扶楹伸着脖子去嗅焦香的烤鱼,咽了咽口水,企图望梅止渴;一、二、三……单承禹背过身让自己面朝水帘,开始百无聊赖地数着水珠来转移腹中之感;罗歆玥合上眼,看似端坐可手指也忍不住在膝盖上画小圈。
流云长卷移,孩儿们的斜影落在素波上酿得弯曲。
罗歆玥忽而肩头一沉,抬眼看去是楹儿先撑不住了,她想轻笑却眼底一抹白,无力地倒向一侧。
一旁仍在心中默念着“静心”的单承禹左臂似是被什么一扯,对自己催眠的“静心咒”在一瞬破功,他也顺势脱力倒向一旁,或许倒在硌人的石板上能让他立马清醒吧……
柔软的布料让思绪轻轻地着陆,冷衫蘸着晨露的清香将他包裹,单承禹扑在了一人怀中。
一波才动万波随,林扶楹倒向罗歆玥,而罗歆玥又倒向单承禹,三人成排也成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