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仍是不愿理他,唤小辈们继续走。
药郎仍是不气馁地从身旁的两个药箱里掏出一打药膏,就开始叫卖口号:“腰疼腿疼脖子疼,一涂药膏就轻松!风寒气急火毒旺,吃我一丸保健康!”
一行人不睬他,饶是走了一段路,直到单承禹一声惊呼才停下脚步:“大师兄呢?”
众人扭头,只见聿云卓指着那瓶小药膏,眸清似水地问道:“这个怎么卖?”
杨无胥一把将掌心按在额头,无奈道:“要不是我们碧流宗那点小金库,再收几个徒弟可真吃不消了呀。”
林扶楹和罗歆玥难得见大师兄还有这样会被路边小贩吸引的一面,不免躲在师傅身后捂嘴偷笑。单承禹的嘴角抽了两下,这下算是知道御寒膏是怎么来的了。
大师兄握着药瓶,一本正经地朝师傅看去,解释道:“以防万一。”
收好了银子,药郎立即接茬:“对对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我看你们这一行人跋山涉水,我药屋里还有几瓶补气血的祖传秘药,小子,见你我有缘,就送你了!”
那药郎又状似为难,说道:“只是……不知你愿不愿随我去药屋取药?”
大师兄犹豫地偏头望向不远处的师傅,可自家的小师妹却率先发话。
“嘿!你个坏郎中!哪知你是不是要拐跑我们的大师兄!”林扶楹一觉着不对劲就立马跳了出来。
“小姑娘!莫要妄言啊!老夫行医这么多年,哪里行过拐骗的勾当!”
罗歆玥正要开口,就被师傅抬手制止了。杨无胥反倒气定神闲地说道:“云卓,你随他去吧,我们在这儿候着。反正今日出门的早,去上宸台也不必太着急。”
药郎一脸灿烂道:“好嘞!还是师傅明辨是非!就是呢,我这儿还有两个药箱,如果有人能一起帮我搬回去就好了……”说罢,他锤了锤腰杆,明明人到中年,却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
“我来帮您搬吧!”单承禹就这样上钩了。
药郎走在前头,陶然地哼着小曲,他和大师兄两人都抱着沉甸甸的药箱跟在身后。
“孩子们,我的药屋就在不远处,很快就到啦!”药郎将腰间的葫芦拿了下来,仰头解渴,时不时还回头宽慰道。
大师兄倒还好,只是单承禹捧着盖过头顶的药箱,在烈日底下有些摇摇晃晃。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大师兄见他这样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啊!好得很,大师兄你搬你的吧!”单承禹心下想着,说是来帮忙的,若两手空空地在一旁跟着,怎么都说不过去,于是执意要自己扛。
大师兄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单承禹走起来仿佛一步一陷,身侧的草丛在耳边“沙沙”作响,视线受到药箱阻拦,瞥见一道细小的黑影掠过,随后一只灰燕在林间振翅抚过,轻轻地立于药屋的檐角。
“到啦!来来来,孩子们,把药箱放这儿。”药郎随手一指,转身又道:“我去里头拿药,你们在这候着就好!”
单承禹一放下手中的药箱就开始打量这个小药屋。
他站在门口,一缕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屋内隐隐飘出室内的寒气,迎面一侧有一条宽大的柜台,背靠的是一整面如巨墙般的百子药柜,药郎蹬着梯子攀在那,不知在找什么。
“药郎先生,要帮忙吗?”
药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孩子你随处坐坐吧,我这收拾得很快的!”
单承禹扭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大师兄,他接着往里走,只见柜台上摆着一张药方,他百无聊赖地轻声阅读:“此药乃宫廷秘方,八十味药材熬制而成的易容膏,可短时间内将容貌更改……”
“嘿,大师兄,快来看!真有如此异效的药膏?”
“当然啦~我们家祖传世医,可不是玩笑的。”药郎神秘一笑,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