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可以啊,初三之后吧,随时来。”
他们确实又一次搬家了。
不过不是买的,是在聂家旧居之上重新修建的。
家里人也挺多。
除了莫姨和新找的两个佣人,还有好几个孩子。
这事儿身边的人也都知道。
孩子是当年从实验室救出来,后来却无处可去的几个。
聂叙并没有给这样类似于收养的关系,落下一个准确定位,那只是如他前二十年所做的事情一样。
给了所有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所以要让纪漾说,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大概就是总会觉得,和聂叙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他们明明已经携手走过五个春秋,却时常觉得,好像不太够。好像那些错过再寻找的那么多年,需要很多很多个日夜去填补。
时代日新月异得很快,再多的过去终将湮灭于时间长河。
过不去的,只要还有人记得,那就会一直一直存在。
就像这个元旦跨年,那些温情的,温暖的画面牵绊,牢牢将纪漾捆住,生根发芽,不断壮大。
是除了聂叙外,牢牢牵住他的最深的根源。
大半个下午过去,天幕终于一点点黑了下来。
今夜的夜空很亮,漫天的星斗,银河带浩瀚且璀璨。
吃过晚饭,远处又有人吵起来。
“打火机,打火机!卧槽你是个傻子吗,火柴被雪一泡肯定废了啊!”
“谁有多余的打火机!”
纪漾在这样的嘈杂声中,趴在聂叙身上睡得很沉。
那种专门放在室外可折叠的铁架布椅,因为足够宽大,即便压上两个成年人的重量,也是能承受的。
纪漾将不属于自己的羽绒服的帽子扯上来盖住头,绻缩得旁若无人。
聂叙单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揽着他,在给人回消息。
周围的人也都默契地绕着走,无人打扰。
纪漾睡满半小时,勉强睁眼,被周围的灯刺得立马又闭上。
闭着眼就往聂叙脖子里扎。
迷糊:“叙哥。”
“嗯。”
“几点了?”
“快十点半。”
纪漾:“还这么早?”又说:“大冷的天在外面等晚上十二点,想想也挺傻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