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说:“手机没电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聂叙看了他几秒,也没骂他,拿过他的行李箱,打开了酒店房门。
因为这个乌龙,纪漾彻底把自己来干什么的,给抛诸脑后了。
聂叙去给他办理了入住登记信息,给他叫了吃的,还让他先洗了个澡。
纪漾以为这事儿就过了。
结果他刚吃完饭,在旁边一边等他吃饭一边工作的人,突然关上电脑,说:“说说吧,为什么偷偷跑来?”
“明明是你先不打招呼就出差的好吗?”纪漾当庭反诉。
聂叙:“我出差为什么非得告诉你?”
纪漾被噎住,双手往后理了把半湿润的头发,这点时间足够他想清楚理由,坐正说:“因为两个月前我们牵过手,你看过我洗澡没穿衣服的样子,生日那天你还吃了我吃过没吃完的蛋糕。最重要的是,你出差前一天,我们还睡在一张床上!”
聂叙扬眉:“所以呢?”
“所以?”纪漾提高语气,“你会随便和人牵手,和人睡在一起吗?”
聂叙不急不徐,“我怎么记得牵手是因为你当时差点摔了,还有,男孩子裸个上身很正常,蛋糕是怕你浪费。另外你说的睡一张床,难道不是你说你梦游走错了?”
纪漾的话全被堵没了。
这时候,聂叙又说:“你还没说清楚,具体理由是什么。”
“还有什么具体理由?”纪漾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聂叙:“你为什么认为上述原因,会成为你横跨大洋也要跑过来的理由。”
纪漾跟被逼急了似的,直接道:“因为上述行为在我这里只能和谈恋爱的人一起做!你这样不打招呼就走的行为,在我看来就跟睡完就走的渣男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觉得我们在谈恋爱?”聂叙靠着沙发,勾着嘴角,停顿一会儿,“喜欢我?”
都已经到这儿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纪漾破罐破摔了,咬牙切齿:“是,喜欢了,怎样?”
聂叙看着他的眼睛,两秒后,伸手拉着纪漾的脖子,拉近。
低声说:“不怎么样。”
纪漾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没做出反应呢,聂叙下一句就道:“至少,恋爱可不是你这样谈的。”
纪漾没预想到是这句话,“嗯?”了声。
“你确定你想知道?”聂叙的手又轻轻抚过他的下巴,“想学?”
纪漾意识到什么,不跑反迎上去,“你敢教我就敢学啊。”
聂叙轻笑一声:“真可爱。”
“你是在骂我吧!”纪漾控诉,“别以为我听不出……”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那个吻其实很轻,说蜻蜓点水都不为过,纪漾却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聂叙居然真的会亲自己。
他瞪大的眼睛被捂上,迎来了浅尝戛止之后第一个真正深入的吻。
纪漾高考刚结束之后的第三天,暗恋终于结尾。
不是无疾而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反目成仇。
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少年一失足成千古恨。
某个优秀毕业高材生,职业场里最具潜力和能力的新贵,一个在纪漾眼里,这么多年所作所为不说喜欢自己,绝对称得上是个好哥哥的人,其实是披着人皮的大尾巴狼。
大尾巴狼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是绝对不是把主动送上门,还跳进陷进里的肉放跑的。
纪少爷所理解的同性恋,无非就是异性换成了同性,谈恋爱也无非吃饭看电影,最快不过亲亲抱抱。
这就导致不能说失身了,他感觉自己人格尊严一并都被撕碎了。
被聂叙抱着,从酒店沙发,乃至走遍房间每个角落,最后还被放到洗手台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纪少爷一夜之间就被催熟了,而且是熟透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