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嫌弃:“……我才不用这么粉了吧唧的东西。”说着不语,只是把人推离,强行塞进去,“让你垫就垫,空姐说了没其他颜色。再说了,你平常低调得从不在任何社交媒体上暴露信息,谁认识你啊。”
纪漾塞进去,回头对等候在一旁的空姐笑笑,“谢谢,麻烦再给我一杯温水,他需要吃药了。”
“请两位稍等。”空姐轻声道。
这趟飞机没有其他认识的人,纪漾自动包揽了所有照顾对方的任务。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
就好比他后半程一直睡在伤患的腿上,一直睡到下了飞机,都还是云里雾里。
从边境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骤然回到繁华都市,周围的嘈杂声入耳,他顶着睡得微翘的头发,被聂叙拉着手,穿过机场拥挤的人潮。
排队出站的时候,打着哈欠,无意中看见了广告牌倒映出来的影子。
发现身边的人迷彩加冲锋衣外套,肩上还挎着一单肩包,大高个再架一墨镜,别说低调了,周围好些人都在偷偷看他。
“早知道申请特权走特殊通道算了。”纪漾嘀咕。
聂叙以为有人认出纪漾,扫视周围,没发现异常,但还是说:“车已经安排在地下停车场了,直接过去。”
“低头。”纪漾说。
聂叙侧过来,“怎么了?”
纪漾伸手又把他墨镜拿下来,直接挂自己脸上了:“没什么。离开的时候不是说了,这次抓捕动静不小,在初步结论出来之前,不宜引人注意,你也一样。”
聂叙反应过来,笑了笑,没管他。
结果没出机场,纪漾还真被人认出来了。
发现有人拿摄像机对着自己的时候,纪漾拉着聂叙低着头快步离开。
没想到对方像是有备而来。
是个男的,鼻子嘴巴蒙着一条花花绿绿的头巾,一白框塑料镜挂在脸上,油头粉面的样子,一边跟着两人一边兴奋道:“四少,刚下飞机啊,这是从哪儿回来?”
“别误会啊,我不是什么狗仔,我做自媒体运营的,就是想采访几个问题。”
说着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名片一直往纪漾面前递,纪漾当没看见,反抓聂叙的手抓得很紧,也不许他带伤上手。
结果对方看他态度冷漠,逐渐阴阳怪气了起来。
“都说纪家四少落魄了,依我看,倒是比以前还高傲了些。不会自己靠着博眼球发家,现在反倒看不起同行吧?”
“你个人IP运营的成功,你觉得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
“当初带走海城整个新媒体部,是一早就有所预谋吧?先一步步把纪家拖下水,背地里投靠大集团简源背刺自己家族,聂家海难的案子翻出,背后都是一元助推的手笔。这么多事情叠加,很难不让人质疑你的动机。”
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跟着他们到了地下停车场。
眼看他们要走,干脆拦到了纪漾前边。
边退边说。
“聊聊嘛。”
“说说这次去干什么也可以。”
此时安排好的车,司机已经将车开了上来。
对方急了,怼上来。
“或者四少想看到明天的头版,写着你妈出轨生下野种,你为夺纪家继承权蓄意报……啊!”
男人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折着手一把按在了车身上,痛叫出声。
“松手。”纪漾去拉聂叙的胳膊,皱眉:“等下伤口崩开了。”
聂叙继续往下施加压力,看着手底下痛得脸色涨红扭曲的人,“我不管你从哪里得到的这种荒唐消息,又或者是有谁蓄意为之,明天我要是在网上看见以上任何一句话,都算在你头上。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男人连忙说:“快快,快松手。”
聂叙这才把人丢到一旁,眼神都懒得欠奉,打开车门示意纪漾上车。
纪漾走上前,从倒在地上的男人手里,将那张名片抽了出来,看一眼,再丢下,转身上了车。
纪漾坐进里面,看着上来的聂叙,扫向他的腰:“不是让你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