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钦又一次看向聂叙,缓缓说:“我接触过他,这点我相信。”下一秒话一转,“你见过他失控吗?”
纪漾想了想,在南岛被掳走那次算是吧?
现在回想整个过程,大多数其实都在纪漾看不见的地方发生,纪漾是后面听江磊他们说才知道,他中途发现追踪线路过于隐蔽,折返回去找了赵元。
不论是动用了特权,还是在活动房抱住自己的那一刻,纪漾都窥见了他平静底下翻滚的暗涌。
于钦说:“从心理角度来说,高压环境,会致使人习惯以逻辑框架的前置性清除情绪障碍,一旦“临界溢出效应”产生,或者被动产生过,就相当于一个人如果太擅长正确了,做过的每一个选择,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都是最合理的解。但合理本身不会告诉你结果,就会将人推向更深的潜意识暗区。”
纪漾皱眉:“什么意思?”
于钦摇头,笑了笑,“这只是一种心理分析,你既然相信他,那就只需要一直相信他就好了。”
纪漾还想问,于钦却不再继续,导致纪漾也就无从问起。
聂叙选择搭帐篷的地方,属于背风坡的角落位置,周围没什么人。
视野位置却好。
纪漾晚间吃了东西,坐在帐篷口等流星。
已经十二点了,有些人都已经睡下了。
聂叙端了杯热水过来,“喝点。”
“谢谢。”纪漾接过来,只是放在手上暖手,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坐。
聂叙刚坐下,纪漾就放下杯子跳了起来。
仰着头惊讶:“还真能看见啊!”
不止他,整个山顶都突然尖叫热闹了起来。
头顶拖着银蓝色尾迹的流星,从另一头斜切下来,快得来不及捕捉。很快就有第二颗第三颗,从亮起的峰值到消失,不过几息时间,却仿佛把所有重量都压在那一道弧线上。
远处有人感叹:“好快!”
也有人催促:“快许愿快许愿!”
“不许?”聂叙不知道何时站他身后的。
纪漾回头看着他,摇头,“看过就好了,相比起许愿,我还不如相信自己。”
“嗯?”聂叙刚发出这个音节,纪漾就突然上手将他往后推。
聂叙配合着倒退,倒向了帐篷里的睡袋上,接住跟着蹿进来的纪漾,放松失笑:“别告诉我你的愿望就是这个?”
纪漾骑在他腰上,明知故问,“哪个?”
聂叙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抬了抬下巴,提醒:“这里虽然是背山坡,但这里面有灯,你现在什么姿势,帐篷映出去的影子就是什么姿势,你确定?”
纪漾侧头,立马翻身坐到了旁边。
两秒后,伸手把灯按熄了。
半夜了,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虫鸣和微风吹过的沙沙声。
纪漾一只手探出去,悄悄探进了旁边的睡袋。
还不忘抱怨:“干嘛带两个单人的?”
聂叙没说话。
纪漾以为他睡着了,顿觉没意思,刚要退回来,再次被一把抓住。
聂叙的声音离他只有方寸,混着黑夜,显得似好笑似压抑,“本意是带你来放松,你非要寻这种刺激?”
“是啊。”纪漾用同样的气音,“我就喜欢露天野地。”
这话像是刺激了聂叙,直接捂了他的嘴。
睡袋的拉链被拉开。
纪漾衣领被蹭得有些歪斜,露出半截锁骨。聂叙的膝盖压在他腿上,那本质上就是一个压制动作,防止他受不起刺激时挣扎或者弹动。
狭小的空间,紧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