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娇提前调整好话筒的高度,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看他站定,笑容满面来了一句:“各位好,这是简源第一次以这样公开亮相的方式和大家见面。简源涉猎产业众多,秉承着友好合作,推动行业环境优化的原则,作为纪氏航运的资产接收方,会按照协议完成所有过渡工作。”
官方得不能再官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着他,谁知他下一句就是:“今天虽然是由我来完成签约仪式,但简源的创始人Nathan同样在现场。”
一石惊起千层浪。
纪漾也怔住了。
聂叙说的有事,真是来这里了?
整个会场闹哄哄的,纪漾也四下张望,就在这个时候,纪漾感觉自己左手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一个人。
存在感太强了,想忽视都做不到。
纪漾缓缓回头,看着西装外套敞开,神色如常坐在身边的男人,傻住了。
另一边的黄凯倒是第一个打招呼:“聂先生?又见面了。”
“黄总。”聂叙冲人点点头。
台下的灯光其实是很暗的,纪漾夹在中间,听见黄凯自来熟一样,越过自己接着和聂叙探讨:“也不知道这个Nathan到底是何方神圣,聂先生在纪家多年,有没有见过?”
聂叙扬眉:“黄总很想见?”
“谁不想啊,这个祁总太会吊人胃口。”黄凯摸了摸光秃秃的大脑门道。
纪漾就差捂着脑袋了,还是应对过彭家应的话术,插话:“其实没什么好见的,无非就是个打工的。”
黄凯难以置信:“你居然说一个一手创建简源,操盘设计吞下了整个纪氏产业的人是个打工的?”
纪漾:“搞不好他这十几年一直在打工呢。”
黄凯显然觉得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纪漾已经从聂叙出现的那点震惊里反应过来。
听祁宋青在台上吊足了人胃口,才说:“只不过Nathan行事一向低调,不喜欢在公众面前露面,更核心的合同会由他私底下和各方签署完成。”
这时有人高声问:“Nathan是近期回国的吗?”
“当然不是。”祁宋青笑着回复:“事实上网传的内容并不属实,他确实在国外待过,可近些年一直在国内的。”
又有人问:“之前就有业内人士分析,纪家的垮台不像是突发事件,简源针对的意图一直都很明显。这是否可以理解成Nathan选择不出现在公众面前,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祁宋青摇头,“恰恰相反。Nathan说他并不介意我在台上曝他的料,那我可以告诉各位的就是,Nathan和纪氏之间确实存在私人恩怨,他也不介意被人扒,如果你们能扒得出来的话。”面对一片哗然,祁宋青话一转,“但是,今天之所以会来现场,更多的是代表着简源从上至下的态度。那就是,纪氏资产变更从来就不是左手倒右手的戏码,简源走到今天,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也不为针对某一个人存在。Nathan说,他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一切都摊开在大众眼前的时候,公众回溯简源走到台前的第一天,要为他私人行为的代价买单。”
祁宋青接着耸肩摊手,“虽然我总说他责任心太重,可久在泥淖,未染分毫,过去的简源是,未来也一直是。”
下面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可小的讨论声一直都没停止。
多数都聚焦在所谓的私人恩怨上。
台上的签约仪式正在进行,主流媒体的闪光灯中,快门按得噼啪作响。台上的人,文件签字,交换,再签字。
纪漾这时候才有时间,看向身边的人。
“祁宋青说的是真的?”纪漾问。
聂叙看向他,轻笑:“半真半假,我只能说他是个很好的演讲大师。”
纪漾皱眉:“比如呢?”
“比如我也没有官方到那种地步。”聂叙偏着身体凑过一寸,“我要真那么官方,现在应该坐在后台,而不是坐在台下。”
纪漾稍稍退后,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没来之前。”聂叙直起身说:“你忘了韩彪一直跟着你?”
纪漾咬牙:“这出卖我的速度也太快了。”
聂叙笑了笑。
签约仪式顺利完成。
后半段的形式留给了现场参加的人自由活动,或者接受媒体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