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临到最后了,还是选择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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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死吧?”
陆离隐隐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就想起那年,那个小小的声音问另一个人,“哥哥,他是不是要死了?”
只是问这个话的人,不再是记忆里的人。
陆离用力睁开眼睛,心想天堂的感觉并不美好。
普通的房间,连墙壁都只是刮了层腻子的大白墙,疼痛从胸口蔓延,呼吸像破旧的老风箱。
“死不了。”这个声音就很熟悉了。
陆离侧头看见了“死对头”聂叙。
他拧了个毛巾回来,拽开旁边的人说:“你手上有伤,别碰水。”
被拽开的人从肩上探头,和陆离对上视线。
“嘿,这倒霉家伙醒了。”
陆离捏着床沿的手用力到泛白,濒死前的感受还停留在胸腔里,又被快速推回现实。眼前这一幕给自己的感觉特别奇怪,一个背信弃义,一个废物少爷,这原本已经定死在他脑子里的印象,在这一刻陡然翻转。
尤其是纪漾。
他换了身干净的普通T恤,牛仔裤,大学生一样的装扮在他身上并不违和。
脸上依旧带着苍白,手上的伤却被人精心仔细地包扎好。
不同于在路途上对自己冷嘲热讽,面对劫匪时的冷静,现在的他笑得毫无负担,嘲笑人的时候,刻薄里都带着情绪上扬的张扬。
聂叙没管背上的人,对着陆离:“醒了就起来,你这伤要不了命。”
“这是哪儿?”陆离嘶哑问道:“我就算没死,不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了?”
纪漾绕过来,扯了下嘴角冷笑说:“你现在也算是被抓起来的呢,南岛已经被一锅端了,我这次损失的钱高达七位数,还得给人上供养你这个特批养伤的。记得赔我钱。”
陆离被他给绕得脑子像被锤子敲了。
“所以这是哪儿?”
纪漾摊手,“欢迎来到我的快乐老家,舟泠。”
这话一出,外面就传来一声怒吼。
“纪漾!这是我哥家,怎么就变成你老家了?!”尤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还有奶奶说了不让你下地的,你为什么偷偷跑出来!”
纪漾已经出去了,声音从外面传来,“尤叔上次说了,让我拿这里当自己家,你有意见?”
尤厘:“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纪漾:“聂叙都管不着我,你一个刚出来实习的,管太宽了吧。”
屋子里。
陆离:“是了,南岛到舟泠的线路,那个砂石场出来,离得最近的地方就是舟泠。”
聂叙熟门熟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起桌子底下的保温瓶,倒出一杯热水。
陆离:“就算你们救了我,我也不会开口透露任何事情的。”
聂叙将杯子放在床头,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你做的事,法律自有定论。纪漾说你在路上照顾过他。”
陆离直接愣住。
聂叙起身:“仅此而已。”
聂叙出去了。
外面阳光正盛。
陆离回想起那句“仅此而已”,以及刚刚聂叙和纪漾相处的状态,内心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那个念头荒诞到他甚至不敢去想第二遍。
那是聂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