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迟疑了一下,伸手冲着对面顶楼挥了挥,然后就发现人转身消失了。
纪漾旁边的警察没忍住笑了声。
纪漾:“您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对方道:“我是觉得咱们局里那些年轻人,和聂叙打交道心态都不行,还不如你。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
纪漾:“应该……还可以?”
聂叙很快下来了。
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拎在手上,背后是烂尾楼和警察匆忙来去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没事吧?”纪漾迎上去。
聂叙抬高拎着外套的手退后两步,说:“别过来,都是灰。”
说着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
纪漾这才发现,他身上确实挺脏的,后背,裤腿,连袖子都蹭了好大一片。
纪漾的视线扫过他全身,确定没有什么流血的痕迹。
反倒是聂叙这会儿像是终于得空,打量过他,皱眉,“谁让你来的?”
“是我。”带纪漾来的警察连忙说:“接到消息的时候,纪先生刚好在警局,我想着这次的事情多少和他有关系,就让他一起来了。”
抓到的人陆续压上车。
警察接着伸手道:“今天多亏了你,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
“没事,那个人我认识。”聂叙说。
纪漾愣了,“你认识?”
聂叙看了他一眼,嗯了声,“专门做杀人买卖的,他们这行以接任务为准,知道的内容很有限。”
他在回答自己,语气很平静,可是纪漾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倒也不是心虚,单纯他身上那种格斗后的凶还未曾收敛完全,只要有一丁点的火,在平静底下也能放大数十倍。
纪漾视线下移,注意到他肩膀上有块白灰,下意识伸手替他拍了怕。
不等聂叙阻拦,纪漾就说:“等会儿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聂叙就由着他去了,只是拍了没两下,聂叙就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没有第一时间松开,只是示意他可以了。
现在只有赵长根还没出来。
他当时上去的方向,和聂叙他们所处得位置恰好呈对角,不过那么多人抓一个,应该不会出问题。
果然,很快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结果。
“抓到人了,在六楼。”
“他情绪很激动。”
“腿走不了,还一直流血,得先包扎一下。”
至此,这件事像是落到了尾声。
纪漾顺着车子的灯光,朝建筑楼的六楼看过去,那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刚刚上来,纪漾就突然看见六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突然撞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咚一声砸在了地上。
建筑空地下面都是石子,那种闷闷的声音响在耳膜上,像一种错觉。
时间被拉长了,一切都在慢放。
就在这个时候,纪漾感觉自己的眼前暗了下来。
聂叙挡住了他。
他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
纪漾闻到了他手掌淡淡的血腥和尘土的气息。
他说:“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