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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在马路上飞驰。
红蓝色的光闪耀在黑夜之下。
纪漾坐在打头那辆车的后座里,并没有打扰前边警察的谈话。
不过他全程都在听,听起来现场的局势有些紧张,聂叙只告诉他白天有事,自己去警局之前他还回了自己消息,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他在现场。
可现在,他有声音从对讲机传出。
像是从气喘的警察手里刚接过来的,声音很冷静明确。
“赵长根受伤了。”
“现在在西侧左边拐角的墙根底下,没办法冒头,狙击手不是一个人来的,外围大概还有三到五个人,身份尚不明确,不像是来救人的。你们只能从东面进,不要正面对上。”
车里的警察定了定:“现场还有人受伤吗?”
聂叙似乎在环视确认,“有个伤了胳膊的,暂时不要紧。”
“行!马上到,注意安全。”
纪漾坐在后面,听见自己身边的一个小警察问:“这个聂叙什么身份?从蹲点到抓捕,太专业了。这次咱们局能破获这么大一起案子,也是因为他。”
前排年长的警察说:“他的工种和咱们有些相似,保镖出身的。”
“难怪啊。”小警察感慨。
纪漾知道年长那个是刻意没有细说的。
牵涉太广了。
十分钟后,支援队到达了现场。
大片废弃厂房显得黑洞洞的,夜里的风灌贯穿破洞的铁皮,带起一阵瘆人的声响。
纪漾也是下了车,才搞清楚为什么抓捕陷入焦灼。
视野太暗是一部分,现场地形也非常复杂,厂房周边的杂草起码有半人高。
纪漾跟着下了车,站在车门边。
就在纪漾堪堪站定的那一秒钟,突然听见了“砰”一声枪响。几乎所有的警察,都冲着西侧墙角的方向冲了过去。
场面瞬间被引爆。
对讲机里都是气喘的脚步声,一连串的指令,还有大喊。
“赵长根朝建筑楼去了!”
“操!他是不是想死?”
“这边发现有人进来了!来两个人!”
纪漾下意识冲着建筑楼看去。
赵长根他没看见。
他看见了聂叙。
几辆警车的大灯全冲着那个方向。
即便隔着那么远,只能看见两道缠斗的身影,纪漾依旧凭着身形,一眼就认出了他。
太高了,他和那个狙击手就在边缘。
纪漾能看见聂叙一个扫腿,对方格挡的手腕因剧痛脱落,手中的武器从顶楼掉了下来。
纪漾丝毫没觉得放松,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顶楼的风很烈。
狙击手眼看趁手的家伙没了,脚尖抵着墙沿,抽出一把匕首矮身欺近。
聂叙左掌劈向对方持刀的手,右拳直击咽喉。
两人近身角力,拳脚带风。